“或者,我应该废去你的手脚,废掉你的道基,将你藏起来?”
“朔离,我把你当作挚友,只要你还在,我就做不出这种事……那么,我也只能就这样无济于事地劝你了。”
“那你呢,你把我当作什么?”
“这还用问吗?”
朔离挑起眉毛,连半秒的停顿都没有。
“当然也是挚友啊。”
“我们早就定下了这交情,五千哥,这有什么可问的?”
这句理所当然的话语落下,聂予黎撑在扶手上的双臂一沉。
好,挚友。
既然是挚友——
“既然是挚友,我就做不到像个局外人那样,心安理得地看着你一次次去涉险。”
他的嗓音哑得厉害,胸膛的起伏频率加快。
“你说的轻巧,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,可我非常害怕。”
“尤其是前些时日,你突然晕厥,心脉被魔气侵入,还有你在魔域被死气侵蚀,你不知我当时……”
话语到此,戛然而止。
聂予黎闭上双眼,将涌上喉头的战栗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不行。
不能再深究那些绝望的场景,绝不能把那些疯狂的念头说出来,更不能对朔离发脾气,她受不了管束。
他太了解她了。
聂予黎从很久以前便认清了一个事实,朔离并不像他在乎她那般,将等同的情感投射在他身上。
她的世界很宽广,她的眼睛盯着灵石,盯着那些奇奇怪怪的神通和数不清的利益。
她的身边有太多东西,也有太多人。
他不愿束缚她。
他的友人,这修真界最耀眼的天才,就应该这般自由自在、无拘无束地张扬下去。
他喜爱她的潇洒,不愿给她施加任何沉重的压力,更不愿用“挚友”或是“羁绊”的名义去捆绑她。
他一直都在心底对自己强调,只要能看到她,只要能确认她安全地待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,就足够了。
够了吧?
他在心底质问着自己。
理应是够了。
只要能看到她……哪怕她正谋划着要跑去魔域做魔尊,他也只能用可笑的理智压制那股想要发疯的冲动。
“……”
看着聂予黎一副又要长久内耗的模样,朔离撇了撇嘴。
“去去去,一边玩去。”
她双手捧起正好夹在两人中间的黑猫,往桌面侧边一放。
黑猫如蒙大赦,四爪刚触碰桌面,便“啪嗒啪嗒”地跑到茶壶边缘,大口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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