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算之内,但唯独算漏了最大的变数。
他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仇人、给予过他魔生最大奇耻大辱的猎物,竟然跟去了清理区,直面夺舍降临的苍梧。
赤霄不知她的情况,这几日他一直……惶惶不安。
要是她在混战中受了重伤呢?
若是她被【无生】擦中,哪怕只是沾染了半分死气,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呢?
只要这个念头升起,赤霄便觉得无法思考,冰冷的寒意顺着识海的缝隙倒灌入四肢百骸,将他所有的理智冻结。
他当然是恨她的。
他讨厌她张扬的笑意,厌恶她无论面对多大困境都游刃有余的无赖嘴脸。
她把他当成解压玩具,强迫他捶腿剥果子,把他的魔君的尊严踩在脚下反复摩擦。
但是,他也爱她。
这种恶心的情感,早就如跗骨之蛆般深深扎根缠绕,将他的退路全数封锁,要他恨不得杀了自己。
为什么?
明明当时在地牢深处,他已经郑重其事地告诫过她了。
他让她离聂予黎远一点,他明明都已经把心底的话剖白给她听了。
她为什么就是这么不听话,偏要一头扎进那个绞肉机里去。
那天在黑龙渊的王座之上,当她扯着歪理安抚他时,他为何要在最后的关头松口放她离开?
他应该在那时捏碎她身上所有的法宝,用黑龙焰封死她的经脉,剥夺她所有的反抗能力,将她锁在自己的床榻边,让她永远无法踏出黑龙渊半步。
那样,她就不会去犯险,就不会叫让他日夜被这种莫名的压抑与恐慌所折磨。
“该死。”
赤霄低哑的喃喃顺着通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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