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甘于凡人的命运,顺着她的记号爬上了雪山。
但现在,同样是个末流的外门杂役。
“朔离,我就不该跟着你跑来这。”
陈默从怀里掏出半个咬了一口的馒头,干巴巴地嚼着。
“咱们之前在街头要饭,好歹还能躲在破庙里睡个安稳觉……唉,算了。”
陈默心里憋闷得厉害,侧头看着正在牛饮井水的少年,眼神里满是不解。
在他看来,这日子早就到头了。
修仙界不是凡人能混的地方,拼了命干一辈子,能在一两百岁的时候攒够素材升个凡阶金丹,当个管事,都得是祖坟冒青烟的造化。
朔离最近整天神神秘秘地往白玉城跑,纯粹是在瞎折腾。
“你昨晚又熬夜没歇着?”
陈默指着朔离眼底的乌青。
“你天天往外头跑,去城坊买些奇形怪状的烂树根和黑泥抹在身上,图什么?”
朔离抹了一把下巴上的井水。
“你不懂,既然修行这条路暂时走不通,那我就花钱买药练肉。”
“白玉城北街有个老瞎子,卖一种叫赤血参的便宜草药,熬成膏涂在身上再用火烤,力气能大上一倍。”
“你疯了去烤自己?”
陈默连连摇头。
“那得花多少灵石!”
“咱们一个月干死干活才给几块,你做不到的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朔离哼哼着。
“又不是只能从宗门任务里弄来灵石。”
陈默听着这话,眉头皱得更深。
“你能弄来什么别的灵石?除了干杂役,外门连接狩猎任务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哎呀,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啦。”
少年笑着。
“我可以干我的老本行啊。”
……
外门山道,石阶旁的一处凉亭。
一名看着老实巴交的内门弟子坐在石凳上翻阅着破旧的剑诀。
朔离快步走过去,脚底一滑,自然地在凉亭台阶前摔了个趔趄。
“哎哟,我的经脉!”
她捂着胸口,眉毛挤作一团,表情痛苦狰狞。
老实弟子被这动静惊动,赶忙丢下剑诀走上前,连拉带扶地将朔离扯了起来。
“师弟,你这是怎么了?可是受了什么内伤?”
朔离抓住弟子的手腕,指尖扣住对方的灰袍。
“这位师兄,救命啊。”
她嗓音发颤,字字泣血。
“我师尊昨日传了我一套无名心法,我贪功冒进,强行打通督脉……现在灵气逆流,走火入魔了!”
她捂着心口猛咳了两声。
“若是今日凑不够五块下品灵石去丹药房买一份清灵散压制,我这半辈子的修为就要全废了,弄不好还得爆体而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