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掐在脖子上的手支撑。
柳知玄刚想要伸手挣扎,朔离空出的左手一把攥住他挣扎的手腕,反压在头顶。
他浑身痛得发抖,生理性的眼泪冲破眼睑,越来越多。
“姐姐。”
男孩笑着仰起脸,努力贴近她的手指。
“那个破石头、就那么重要吗?”
他费力将这句话吐清楚。
“我还以为,依照你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脾气……找不到东西,你会干脆不要,抬腿就走——”
这番恶劣的言辞落下,朔离瞪大了眼睛。
“就因为我要走?”
她原以为柳知玄突然犯病偷东西,要么是长了反骨纯属找茬,要么就是受了谁的挑唆。
结果搞出这么大阵仗,连下毒的戏码都演出来了,就只是因为这个?
“柳知玄,你是吃错药了吧!”
朔离咬着牙骂道,手里的力气不自觉地松了些。
“我自小带着你这个拖油瓶东奔西走,哪里亏待过你?”
“我不带你去爬那破雪山,难道还是害你吗?”
“你看看你现在穿的吃的,你在苏府的日子多滋润,老头要是知道了,都能从坟里笑醒!”
她越说越觉得荒谬。
“放着这么好的舒坦日子不过,居然来背叛我,不仅偷我东西,还敢给我下药,现在在这里……”
朔离绞尽脑汁,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他被掐脖子还笑的诡异表现。
“在这里发疯!”
听到这番质问,柳知玄咳嗽起来,牵动着整个胸腔起伏。
“……是啊,我就是不想你走!”
他红着眼睛,将伪装的乖顺彻底抛诸脑后。
“可是你根本不听我的,我不拿走那块石头,你今天中午就会头也不回地跑出江宁,你只会去找新朋友,去找那些狗屁不如的神仙!”
“不过姐姐,你弄错了一件事,那茶水里并不是毒。”
柳知玄的声音轻了下去。
“只是一些极烈的迷药罢了。”
听到这番转折,朔离愣了半息。
迷药?
“我本来打算好的。”
湿润的睫毛下,他的眼神不再躲闪。
“只要你喝下那杯茶,用不了一炷香,你就会失掉全身力气。”
“姐姐很厉害,对不对?”
“但在那时,不管你平时能杀多少人,你只能躺在那里,除了看着我,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柳知玄喘息着,紧紧黏在她身上的视线热得发烫。
“我会去找工匠,打一副粗粗的铁链,一头钉在床柱上,另一头锁在你的脚踝上。”
“铁链不能太长,只要能够你走到桌子边吃饭就好,这样你就再也跑不掉了。”
“不能去街上跟那些叫花子厮混,也不能去爬什么见鬼的雪山。”
“外面的风吹不到你,雨淋不到你。”
柳知玄无力垂下的右腿在空中踢蹬了两下,试图缓解窒息带来的痛苦,眼泪不停的流。
但他还在哽咽地说,拼命地把心底阴暗黏腻的渴望全部倒出来,拼命地把恶心阴暗的东西展示给她。
“……姐姐,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