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续跪满了一帮骨瘦如柴的小叫花子。
老道士发善心的毛病一发不可收拾。
出去捡块烂木头,能领回个冻僵的男娃;去河边打瓢水,能拉回个快饿死的豁牙小鬼。
不过半个月的功夫,四面漏风的破庙里乌泱泱地挤进了十来个大大小小的流民孩童。
人手一多,去城西富户的后街蹲守泔水桶确实安全了不少。
几个半大小子拿着木棍乱挥,没人敢轻易再抢他们的食袋。
但是弄回来的吃食分到十几张嘴里,可怜的残羹剩饭连塞牙缝都不够。
破铜锅前,老道士把打捞上来的肉汤挨个分进缺牙的破碗里。
轮到他自己时,锅底只剩下几根发黑的菜叶子和浑浊的面汤。
他端着碗,对端着空碗眼巴巴望着他的小孩如此宣扬。
“老道我昨夜运转周天,早已不觉得饿了。”
朔离看着老道士凹陷进去的脸颊,以及撑在地上抖个不停的枯瘦手指,觉得荒谬透顶。
“手断脚断,还是眼瞎?”
她压低声音抱怨。
“明明都有手有脚,十四五岁的都有好两个,出去偷,去抢也能找口吃的来,非得挤在这等老疯子施舍。”
对这帮人,朔离半点好脸色都没有。
白天分配任务时,她提着棍子指着那些人的鼻子。
“去西街把柴禾扛回来,抗不够二十根,今天谁也别想进这扇门。”
孩童们畏缩地看着朔离,眼中满是恐惧与崇拜。
他们知道这里谁的拳头最硬,谁能在争抢食物时不要命地把别的叫花子打断肋骨。
但在畏惧之余,没有任何人敢对朔离流露出的冷漠表示不满。
在他们看来,老爷爷是天降的活菩萨,朔离则是不能轻易靠近的恶煞。
……
夜色沉沉,冷风顺着屋顶的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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