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堆破草药而已。”
“接受我的传承,只要十分钟,不,五分钟就行,我保证你能把里面那几头肥猪的脖子拧断。”
朔离撇过头,看都不看这个聒噪的幻影。
“闭嘴。”
她把手里的铜板用灰布紧紧包好,重新塞回内兜的最深处。
“你那套买卖留着骗傻子去吧,我既然能靠自己活到现在,就用不着你千年的陈芝麻烂谷子。”
“把别人都杀了痛快是痛快,惹来后头一帮官兵追着我跑,老头还得躺在破庙里等死。”
没理会S-02的满脸不屑,朔离快速盘算对策。
钱肯定是不够了,明抢又实在风险太大。
老道士烧成那个鬼样子,拖不到明天。
就在她思索时,两名穿着粗布皂衣的衙役拖着一卷破席子走过来。
两人眼底下挂着浓重的乌青,脚步拖沓。
“这鬼世道,昨晚那边又冻死两个,这台阶底下的尸首还在这摆着!”
前面较胖的衙役双手反抓着席子的边缘,用力往后一拉,僵硬的流民尸体便被粗暴地扯进草席里。
“晦气。”
胖衙役骂骂咧咧地直起腰。
“这仁济堂前天刚从城外运了三大车的货,连夜把后头的药栈都给堆满了。”
“咱们巡街的兄弟帮完忙去讨口热茶喝都被那掌柜翻白眼,现在死了人。倒是让咱们来收去跑腿。”
“行了,少说两句。”
后头的瘦子扯着席子的另一头。
“掌柜的上头有人,咱们得罪不起。”
“赶紧把这坨死肉拖走,交了差还能赶上胡同口的杂粮面。”
两名衙役费力地拖拽着尸体,渐渐消失在街角。
站在街对面的朔离半眯着眼睛。
药栈?
刚才那掌柜明明说抽调了药材,现在连碎渣都没有,可衙役却说前天刚运了三大车货填满药栈。
摆明了是这该死的药铺把紧俏的药材全给藏去后头的库房,准备等城里的死人再多一倍的时候高价抛售。
朔离冷笑一声。
既然不肯行行好赏个残渣,反而要趁火打劫,那就别怪大难临头有人不讲规矩了。
……
半刻钟后,仁济堂后方。
朔离贴着砖墙根走,她探出脑袋。
后院宽敞,几排两层高的木质阁楼就是专门用来存放大量药材的药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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