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旧物罢了,没有什么委屈。”
聂予黎静静看了她片刻,他偏过头低声笑了一下。
笑声散在风里。
谁都以为只要不说,就可以当做伤口已经长好了。
山道上重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,两个人都没有再迈开步子。
过了一阵,风停了。
“聂师兄。”
洛樱生涩地开了口。
这个称呼她很少说。
平常为了避嫌,或是端着峰主的架子,她总是一口一个聂掌门。
“这几年你……过得怎么样。”
这句话问得实在是有够没头没脑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,聂予黎被白纱缠着的左眼至今没有修复,周身的死寂更是连瞎子都能察觉。
男人的面容依然带着无懈可击的温和。
“还是老样子,劳烦师妹挂心了。”
他转过身,继续往山下走。
“门内杂务繁多,大阵需要日日加固,也就没有闲暇去顾及其他。”
“没什么好不好的,就是凑合过日子罢了。”
很客气,很疏离。
他们二人名义上同出青云,当年也一起在泥泞的血路里摸爬滚打过。
但在那个连接着所有人的枢纽断裂消散之后,他们之间的羁绊似乎也就跟着那捧飞灰散了个干净。
大家都怕看到对方的脸。
因为只要一看到,就会不可避免地想起那张懒散的脸,想起那些吵吵闹闹的从前。
又是长长的沉默,一直到山脚下的演武场边缘。
平时堆满了杂役弟子的空地上,只有几只饿极了的野兔在枯草里找吃的。
“洛师妹。”
聂予黎的脚步再次慢了下来。
“等到我们从魔域归来,一起去找点上好的灵酒去清溪谷……小酌一杯怎么样。”
这个提议来得太过唐突。
洛樱愣住了。
这个提议……他是觉得补完了天,日子就能回到从前吗?
“……好。”
少女深吸一口气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到时候要是带的酒不好喝,我可是要赶人的。”
她挤出一个没那么僵硬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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