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。
聂予黎盯着近在咫尺的她,盯了足足数息的时间。
太荒谬了。
他在内心自问。
自己满腔的挣扎、痛苦、患得患失,又是从何而来?
她希望他开心,他也期盼她快乐。
朔离就像一阵风,若强行要去抓,只会满地狼藉。
自己的偏固又是从何而来?
只要她还在,便好。
思虑至此,聂予黎的脊背松弛下来,原本僵硬的肩角也慢慢垮了下去。
见他面色的转变,朔离的脑回路又绕到了另外一个方向。
“等一下。”
少年大惊失色。
“五千哥,你这半天不说话,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……”
朔离伸手指向他。
“你不会是想把清溪谷收回去吧!”
这番惊天动地的推论一出,她越想越觉得可能。
“我警告你啊,咱们一码归一码。”
“五千哥,你堂堂青云剑首,可不能这么干!”
义正言辞的话语,在空旷的枯木林里回荡。
短暂的怔愣过后,夹杂着深切无奈的笑意,不受控制地爬上了聂予黎的唇角。
紧接着,一声轻笑溢了出来。
“才不是。”
聂予黎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他抬起手,落在少年已经彻底恢复的侧颊上。
然后,食指与拇指捏住这块软肉,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两下。
“我既然将那里交由你打理,便是你的东西,没有收回的道理。”
听到这句确切的保证,朔离如临大敌的表情瞬间如冰雪消融。
“早说嘛。”
她松了口气,将脑袋往前拱了拱。
“搞得这么吓人,害得我以为要弄什么兄弟反目的戏码。”
“朔师弟。”
聂予黎唤她,嗓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纵容。
“我们是挚友,对吧?”
“那当然。”
朔离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“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。”
“过命的交情。”
聂予黎将这几个字在唇间缓慢地碾过,他将按在朔离侧脸上的手缓缓收回。
他认认真真地看向对面的她。
“师弟,刚才那一剑,并非是我在逞强,也并非是为了意气,更不是为了装什么。”
“我的身体情况,我最为清楚。”
“强行破阵与剜出本源的损耗确实巨大,但过了这么久,灵气早在经脉中重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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