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“外人”来开开刀。
少年的目光在地图上游移了一圈,最后重新定格在了那个距离自己并不算太远,正处在第三层疯狂“乱撞”的高亮光点上。
萧无妄。
刚才那一眼扫过去,那一千四百多的积分虽然比起聂予黎来有些不够看,但放在这一群还在几百甚至几十分里挣扎的菜鸟中间,简直就是黑夜里的一盏探照灯。
——肥羊。
“就他了。”
朔离打了个响指。
“霜华,收摊,咱们去会会这位天元宗的大师兄。”
悬浮在空中的冰晶地图瞬间崩解,化作漫天细碎的蓝色星屑。
“带路带路!”
从第二层往第三层走,并不算顺畅。
周围那些参天古木投下的阴影越来越浓重,空气里的潮湿感也愈发粘稠,原本随处可见的虫鸣鸟叫声不知何时起变得稀疏了起来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。
还有那股即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的——
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朔离停下脚步,低头看了一眼脚下。
原本松软厚实的腐殖土层此时像是被巨犁狠狠翻过了一遍,到处都是翻卷的泥土和断裂的根茎。
一棵足有三人合抱粗的铁木被拦腰折断,那参差不齐的断口处还残留着某种极其狂暴的灵力灼烧过的焦痕,正冒着袅袅黑烟。
再往前走几步,地面上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暗红色,那是还没来得及干涸的兽血。
灌木丛像是被飓风席卷过,只剩光秃秃的几根枝桠还在风中瑟瑟发抖。
而在那些残枝败叶之间,零零散散地丢弃着各种妖兽的残躯。
有少了半边身子的狼妖,有被硬生生扯断了翅膀的雷鹰,甚至还有一头看起来皮糙肉厚防御力极强的土甲兽,此刻像是个被踩扁的铁罐头,脑袋直接凹进了胸腔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