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盏摇曳的烛火上。
火光在琥珀色的瞳孔里跳动。
“在我十岁那年,宗门被魔修攻破。”
“我的父亲,无妄宗宗主,为了掩护弟子们撤离,力战而亡。”
“我的母亲……自尽于魔修刀下。”
“宗门上下,数百口人,除了我,无一生还。”
那些画面,那些声音,那些气味,在他的梦里被重复了无数遍。
如今从他口中说出来,已经失去了鲜活的棱角,只剩被反复打磨后的事实。
朔离静静地听着。
她没有出言安慰,也没有露出任何同情或悲伤的表情。
少年撑着下巴听着,像是听故事的学生。
聂予黎停顿了一下,似乎是在回忆当时的细节,又似乎只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当时的我,只有十岁,刚刚引气入体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骨节分明,却又布满厚茧。
“我握着父亲给我的铁剑,冲向他们,然后一次又一次被打倒。”
“我看到的一切,都被火烧成了红色。”
“后来,是青云宗的玄一掌门路过,救下了我。”
“再后来的事,师弟你也知道了。”
他成了青云宗的大师兄,背负着血海深仇,将斩妖除魔刻进了自己的道里。
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一两声虫鸣。
朔离收回撑着下巴的手,身体前倾了一些。
“所以,今天在幻境里,你又看了一遍?”
少年问。
聂予黎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那个为首的魔修,叫什么?”
“万傀魔君,阳晖。”
“他之后死于我的剑下。”
“死透了吗?挫骨扬灰没?”
“……神魂俱灭。”
“你有好好折磨他吗?”
“……”
聂予黎的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他垂下眼,视线落在自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