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,毫无用处。
或许是他言辞不当?
否决。
无数种方案在墨林离堪比天地之道的识海中生灭,又被一一推翻。
他生平第一次发现,原来让一个人心甘情愿地接受一件“天大的好事”,竟是如此困难。
朔离见墨林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,以为对方被她说服。
她心中暗喜,决定再加一把火,彻底断了这白毛的念想。
“师尊,其实……我这人,命格不好。”
朔离的声音低沉了下去。
“通俗点讲,就是克师。”
墨林离歪头。
克师?
“师尊您有所不知。”
朔离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“想当年,弟子在凡间流浪时,也曾有过几位待我如亲子的恩师对我倾囊相授。”
“第一位,教我拳脚的张师傅,收我为徒的第二天,就在街上被一块从天而降的招牌给砸中。他临终前拉着我的手,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早点认识我。”
墨林离:“……”
“第二位,传我刀法的李大侠,那可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。”
“他老人家看我骨骼惊奇,非要认我做关门弟子。结果拜师宴的当晚,老人家多喝了几杯,高兴地耍了一套刀法助兴,不小心把自己给抹了脖子。”
朔离说到伤心处,还用力地吸了吸鼻子,声音哽咽。
“第三位,是个教我读书的秀才先生,他说我天资聪颖,将来必成大器。”
“收我之后的第三天,他上山采风,被一只发了疯的野猪追着跑了三十里地,从此落下了恐猪症,一见到体型圆润的活物就口吐白沫,再也握不了笔了。”
“所以,师尊。”
朔离抬起眼。
“弟子资质再好,品性再佳,也抵不过这该死的命格啊!”
“弟子不能……不能再害了您!您是天下第一的剑尊,是青云宗的顶梁柱,您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,弟子就是万死,也难辞其咎啊!”
她声泪俱下。
然后,为了增加自己这番说辞的可信度,少年再次深深一揖,语气决绝。
“请师尊收回成命!就当是为了天下苍生,为了宗门未来,放弟子一条生路,也放您自己一条生路吧!”
许久,就在朔离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劝退,准备开溜之时。
“我确实无法算出你的全数命格。”
“不过,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