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击磨灭。
人类的适应性很强,寒冷,炎热等环境因素在一定限度内可以被适应。
干燥的环境中,普通人可以在54℃的情况下正常工作,闷热情况下,人类的极限气温是35℃。
情绪,压力也是可以被适应的。
当过于悲痛时,会触发大脑应激反应机制,让心情平复。
同理,痛苦也是可以被适应的。
尤其是对朔离这样,天生就为“适应”而设计出来的存在。
神魂没有血肉,能感受到比凌迟更为清晰的分割感。
每一次风刃划过,都像是在一张无形的画布上添上一笔撕裂的痕迹,然后画布又在瞬间被修复,等待着下一笔更深刻的创伤。
起初,朔离还能分神去思考这种痛苦的原理,分析它的频率和强度,试图找到某种规律。
但很快,理性的思考就被淹没在无休止的痛苦浪潮之中。
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两种状态——被撕碎,和即将被撕碎。
时间失去了意义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只是一瞬,又或许是数个日夜。
当尖锐的痛感逐渐从“感觉”演变成“背景”时,某种奇妙的变化发生了。
麻木。
就像长期暴露在噪音中的耳朵会选择性地忽略杂音一样。
她的神魂,在被反复折磨到极限后,也对这种痛苦产生了“耐受性”。
朔离依旧能感觉到风刃的存在,能感觉到神魂被切割的冰冷触感。
但足以让任何修士意志崩溃的剧痛,被隔上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,变得模糊而不真切。
漆黑的眼眸重新聚焦。
因痛苦而扭曲的白光褪去,灰色的雾气再次回归视野。
“嘶……”
朔离晃了晃脑袋,感觉就像是宿醉了三天三夜一样,沉重而混沌。
但至少能思考了。
朔离撑着地面,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四肢,感受身体的控制权重新回归。
然后,她弯下腰,捡起了一直静静躺在她身旁的“小竹一号”。
冰冷的刀柄握在手中,熟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又清晰了几分。
“……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