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身体猛地一颤,像是被从噩梦中惊醒。
少女看着走到面前的朔离,看着对方沾着几点血迹的侧脸,嘴唇翕动。
她想问,你有没有受伤?
想说,你刚才好可怕。
最终,水润的杏眼怔怔地看着她,眼眶迅速地凝起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朔离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模样,满脸无奈,用袖子胡乱在自己脸上擦了擦。
“行了,别这副表情。是他先想杀我的,我只是正当防卫。”
这番轻描淡写的解释,反而让洛樱的眼泪真的掉了下来。
“我不是……”
她断断续续地说着。
“我只是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。”
朔离打断了她的话,她从自己的储物戒里摸出一颗辟谷丹,想了想,又放了回去,转手拿出一块之前屯的云片糕,塞到少女手里。
“吃点甜的,压压惊。”
高台之上,气氛早已不复先前的轻松。
青云宗掌门的面色有些复杂,他看了一眼身旁面沉如水的万毒门长老,又将目光投向那个站在擂台上,正试图用糕点哄小师妹的少年。
“贵宗这位弟子,真是好手段,好心性。”
万毒门长老终于开了口,声音沙哑。
“以炼气修为,斩我门下筑基弟子,真是……让老夫大开眼界啊。”
这番话听似称赞,实则充满了威胁和质问。
青云宗掌门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,语气平淡地回应:“王长老言重了。”
“擂台之上,生死有命。”
“马贤侄既已动用秘术,便该有承担后果的觉悟。至于我这师侄,不过是求生心切,下手重了些罢了。”
“求生心切?”
长老冷笑一声,他锐利的目光落在朔离身上,像是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
“我看这位小友,心思缜密,杀伐果决,可不像是个会被逼到绝境的样子。”
“她的刀法,不属于青云宗任何一脉,倒像是在尸山血海里磨炼出来的杀人之技。”
“呵,张长老说笑了。”青云宗掌门放下茶杯,“不过是些野路子罢了,上不得台面。”
他们谈论时,前方安静的墨林离有了反应。
男人轻轻回头,瞥了眼万毒门的长老。
只是一眼,刚刚还盛气凌人的长老如坠冰窟。
源自神魂深处的寒意席卷全身,他下意识地闭上嘴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青云宗掌门见状端起茶杯,对周围的宾客遥遥一敬。
“诸位,小辈间的玩闹,不必太过较真。来,请用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