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欣悦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。
中环的办公楼白天冷气开得太足,她在里面坐了一整天,出来的时候被外面的热浪一裹,整个人像从冰柜里被扔进了蒸笼。
香港的七月就是这么不讲道理,白天太阳毒,晚上也不见凉快,空气里都是黏糊糊的湿气,走几步路,后脖子就出了一层薄汗。
步行十来分钟,到了租住的公寓大楼,一栋新起没几年的服务式公寓楼,楼下有门禁,前台夜里也坐着个打瞌睡的阿伯。
她刷卡进去,阿伯听见动静抬了抬头,半梦半醒地朝她点点头。
她点了点头,径直走向电梯间。
电梯上了十七楼,门开,楼道里铺着浅灰色的地毯,吸顶灯亮得温和,安静得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。
打开房门,白天窗帘拉得严,热气散不出去,进屋像进了蒸笼。
她把包扔在沙发上,第一件事就是去开空调,站在出风口下,仰着脸让冷风吹了一会儿,才觉得人活过来一点。
她走到窗前,把百叶窗放下来,遮住外面港岛西边的霓虹。
太闷了,她抓了抓后颈,头发已经被汗粘在皮肤上,虽然只走了十来分钟,但香港的七月就是这样的,从冷气房到另一间冷气房之间,永远隔着一段黏糊糊的热。
她决定先洗个澡。
主卧旁边就是卫生间,不大,但很干净。白色瓷砖,深灰色地砖。
热水器是即热式的,打开就有热水。
她脱了衣服,站在花洒下面,热水浇下来的时候,舒服得闭上了眼睛。
水流从头发上淌下去,沿着脊背往下,把一整天的疲惫慢慢冲散。
抹了点洗发水,揉出泡沫,又用了护发素。
这个步骤她平时总是赶时间省略,今天却做得很慢。
冲干净之后,她还多站了一会儿,让热水在身上多淋了淋。
泡沫顺着身体滑下去的时候,她的手跟着水流走。
指尖从锁骨开始,慢慢往下,滑过胸口,滑过小腹,在大腿根停了一下,又收回来。
低头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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