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卡,充了一百港币,上了九广东铁。
列车在晨光里穿行,窗外是新界的农田和零星的工业楼,慢慢变成九龙塘的高密度住宅,再变成旺角东密密麻麻的旧楼和广告牌。
他在红磡下了车,出站转巴士。
上了车才发现香港的巴士不设找零,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叔,看他掏出一张二十块的纸币,指了指投币箱上贴的“不设找赎”四个字,用粤语说了句什么。
王一凡没听懂,但大概猜到了意思——要么投零钱,要么刷八达通。
他这才想起进关有买八达通,把八达通卡往读卡器上一拍,滴一声,扣了三块七毛钱。
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巴士晃悠悠地穿过尖沙咀的街道。
还没坐稳,车停了,上来个阿婆,拎着一篮子蔬菜,径直走到他面前,用粤语叽里呱啦说了一通。
王一凡没听懂,但阿婆的表情和语气很明确,这是老人专座,你得起来。
他低头看了看座位上贴的标志,果然是敬老优先的图标,赶紧站起来让座。
阿婆坐下的时候打量了他一眼,又用粤语说了句什么,从眼神里,王一凡就猜到说了什么。
也没在意,这时候去争执毫无意义。
这帮人自己也有鄙视链。
港岛半山区的人,会觉得住九龙市区的人太穷,住市区的又会觉得新界围村的没见识,围村的又觉得市区的都是外来户,他们才是原住民,市区的又觉得半山区的有几个臭钱就以为是人上人……
这世界哪都一样,就像后世网络上说的自己家的城市是徽京,自己所在省是内斗省一样。
他把这些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,看着窗外尖沙咀的街景。
双层巴士在弥敦道上晃悠悠地开着,两旁的招牌从茶餐厅换成了金铺,又从金铺换成了药妆店。
周大福门口排着几个内地来的旅游团,导游举着小旗子用普通话喊“大家跟我走”。
黄道益活络油的广告贴在药妆店橱窗上,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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