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,周大飞的儿子、孙子,全死了。
他只觉得后脖子一阵一阵地发凉。
又想起昨晚陈永年转述的那句“替我跟你妻儿老小问声好”。
想起他弟弟杨致强提供的那份资料里,95号四合院死的那么多人,王冬梅家、张会义家的情况,还有老聋子那个人不人鬼不鬼、躺在医院里的样子。
这一桩桩一件件,全部串起来。
那个叫苏铭的学生,根本就是在清场。
清理所有跟他爹苏广才、他妈赵慧芳、他妹妹苏笑笑,这三件事有关的所有人。
而现在,相关的人越来越少。
苏铭已经开始清理轧钢厂这条线上的人了。
杨致远非常清楚,自己很可能就是苏铭名单上的下一个。
所以他不能不慌。
杨致远伸手抹了一把脸,走到窗前,点了根烟。
刚吸了两口,又摁灭了。
他重新折回桌边,终于是坐下了。
苏铭的手段不一般,等着他上门,自己很可能会跟其他人一样,死路一条。
找公安帮忙?
如果苏铭不知道他的那层身份,这条路或许还能走。
可现在,他想都没想。
既然公安这条路走不通,那就只能是自救了。
叛变只有一次和无数次。
既然自己已经是叛变人员了,那还在乎什么?
杨致远拉开椅子,从抽屉里取出一叠信纸,拿起钢笔,开始写。
他要写一份材料。
不是写给公安,不是写给市里,也不是要举报谁。
而是写给想看这份材料的人。
然后,把这一大锅水,彻底搅浑。
窗外的太阳从西边照进来,打在他脸上。
——————
——四九城内近日连续发生惨烈命案,凶手受庇层高护——
以下情况,均系本人近一个月来在四九城内亲眼所见、亲耳所闻,整理成文:
自近一个月前,四九城东城区南锣鼓巷一带接连发生命案,前后死亡二十余人。
死亡名单:……
地址:……
杀死他们的是同一个人。
苏铭,男,二十一岁,京华大学机械系学生,家住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前院。
此人曾多次在作案过程中被东城分局的公安抓捕,但每一次不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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