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扭过头来看向他。
目光中有恐惧,身子正往他这个方向蛄蛹。
仿佛这个把他捋来、拿匕首说要捅他八八六十四刀的人,要比那个黑衣人更安全一般。
许兴熊深吸一口气:“你刚才说,只要我有合适的原因,你就能替我……”
苏铭没有回答。他右手抬起来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许兴熊开口了:
“我叫许兴熊,今年四十九岁。”
“十三年前,也就是民国三十六年。我在街口开着一家许记杂货铺。我媳妇走得早,不过倒是给我留下了一个儿子,名叫许文东。”
“有着杂货铺在,我带着文东,日子过得还可以。杂货铺不大,前面是一间门面房,后面是住的地方。”
许兴熊讲得很细,苏铭没有打扰他。
许兴熊开的杂货铺啥都卖,洋火、洋烟、针头线脑、毛巾脸盆,跟人们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。
他儿子许文东,是个老实本分的孩子,跟许兴熊一起看店。
一九四七年夏天的一个晚上。
爷俩原本已经睡了,外边卖货的、已经关上的小窗口外,却响起了拍门声。
原本他们是不打算起来的,可那拍门声却一直不断。
许文东孝顺,让他爹继续睡,他自己一个人爬了起来。
打开那扇白天卖货时会打开的小窗口,看到外面站着的是戴贝锋。
戴贝锋一看窗户开了,就嚷嚷着:
“妈的!你怎么那么慢?老子在门口都快被蚊子咬死了!赶紧的,给老子拿两盒哈德门!再拿一盒洋火!”
这戴贝锋是隔了一条街上的住户,平时游手好闲的。
之前就已经在他家店里赊过五个大洋的账了,一直没有还。
许文东自然是不愿意。
说话间,他就打算把那打开的小窗口合上。
就在此时,戴贝锋脸上的横肉一抖,右手往腰后一摸,抽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。
许文东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,那道寒光就从窗口外猛地扎了进来。
刀刃斜着刺进了他的脖颈。
许文东嘴巴张开,眼睛猛地瞪大。
可这还不算完。
戴贝锋猛地把刀拔出来,就打算再捅。
许文东捂着脖子,转身想往里屋跑。
窗外的戴贝锋双手撑着窗台,身子往上一窜,从那扇半人高的小窗口爬了进来。
许文东此时已经往里边走了几步,可毕竟受了伤。戴贝锋从他身后追上去,一刀捅进了许文东的后背。
捅完这刀,戴贝锋仍然不过瘾。
他拔出刀,一刀接一刀地捅,嘴里还在骂:
“给你脸了不是?老子在你这赊个东西是看得起你!在四九城里,多少人求着老子去赊,老子还不去呢!你他妈居然敢不给!”
“操你妈!操你妈的!让你不给!让你不给!”
他每骂一声,刀就落下一次。
许文东已经趴在地上,身体抽搐着。
他双手在地上拼命地想往前爬躲开身后的刀,可哪还有用。
戴贝锋又把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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