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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,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,他又把手伸进口袋,再掏出来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个硬皮小本子和一支钢笔。
他把纸在摩托车油箱上摊开,刷刷刷地写了起来。
旁边的几人彻底看呆了。
这他妈连纸笔都随身带着,还写得这么熟练……
苏铭写得很快,几乎一气呵成。
写完之后,递到张会义面前:“签字。”
张会义接过来,简单扫了两眼。
看着上面那一系列不平等条约,还标明了“借款人自愿签署,无任何胁迫情形”,他气得牙都咬碎了。
但还是乖乖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苏铭手又是一掏,这回掏出来的是一盒红色的印泥。
“来,盖个手印,免得到时候你反悔,说这字不是你签的。”
张会义还能说啥?
他把右手的食指摁在印泥上,然后在借条上自己的名字旁,重重地按了下去。
苏铭把借条拿起来,吹了吹未干的印泥,然后仔细叠好,放进棉袄内侧的口袋里,还用手在外面拍了拍。
“好。我这人最守信誉。既然说了把你送去,那就一定把你安全送到。坐稳了,咱们出发。”
油门一扭,两轮摩托车发出低沉平稳的嗡鸣,在夕阳下箭一般地窜了出去,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青烟。
从红星小学到积水潭医院,说五六公里那是夸张了,实际距离也就四公里的样子。
没花多长时间就到了门口。
苏铭从摩托车上下来,一点也没有温柔。
他直接抓着张会义的后腰,把他提了起来,拎着就走进了医院里。
几个护士迎面走来,手忙脚乱地把张会义接住。
接下来就是医院正常的检查。
等拍完片子,医生指着那团密密麻麻的白色碎骨,对张会义说道:
“你的胫骨平台毁坏性骨折——”
医生话还没有说完,张会义已经迫不及待地问道:
“医生,这治好要多久?”
医生眉头一拧:
“治好?你这条腿,我们只能保命,保证不截肢。你想要恢复走路……以目前国内的技术,做不到。”
张会义只觉得脑子里一下子被核弹给轰碎了。
走不了路了。
彻底废了。
可一个瘸子还能当什么公安?
一个瘫子连自己都照顾不了,还怎么把孙子养大?
而就在此时,旁边一道声音悠悠响起。
正是苏铭。他一直没走,就等在这里。
“对了,张所,”
张会义僵硬地扭过头去,就看到苏铭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在胸前。
“刚才一直着急忙慌地把你往医院送,有个事都忘了,你孙子呢?”
今天9700字奉上,已燃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