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铭同志,你放心。”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这几个字的,“你家里的损失,我们会负责到底,一定给你恢复原样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怕苏铭再说出什么让她难堪的话,紧接着又补了一句:
“另外,在房屋修复好之前,你的住宿问题,我们也会解决好。你还有什么其他要求,也都可以尽管提。”
苏铭正想开口,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刚才被李玉山派去拿手稿的那个公安跑了回来。
他的脸色有些发白,短短几步路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。
他扫了一眼房间里的几人,快步走到李玉山跟前,凑到他耳边,正要说话。
“有什么话就直说。”傅青山的声音响了起来。不是很严厉,但却不容置疑,“在座的都不是外人,不要搞那些遮遮掩掩的把戏。”
那公安看看傅青山,又看看李玉山,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苏铭。
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,嘴唇哆嗦着,
“报、报告各位领导。刚才我去档案室取苏铭同志的手稿。管理档案室的同志去检查时,发现……发现装苏铭同志手稿的档案袋是空的。里边的手稿……不见了。”
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什么?!”
周院长的声音像炸雷一般响起。
他往前跨了一步,刚才因为傅青山在场而稍微压下去的火气重新涌了上来,脸上那种学者式的从容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被触了逆鳞的暴怒。
“苏铭的研究材料,你们弄丢了?!”
几乎是同一时间,苏铭脸上的表情也被震惊和愤怒替代。
“什么?!毛璐璐,你——”苏铭这次没有加“同志”两个字,“我当时是怎么跟你说的?我说那些东西很重要,让你一定要保管好,不要让别人看到!你、你、你——”
他像是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,嘴唇哆嗦着,手指着毛璐璐的方向,半晌没说出下文。
毛璐璐已经没空去计较苏铭的态度了。她转身就走,撂下一句:“我去看看。”
她走得很快,心里的慌张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不管那手稿到底是什么内容,但能让傅青山亲自来做主的东西,价值绝对不会低。
手稿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丢了,她必须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审讯室里,周院长已经彻底爆发了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指着李玉山,
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你们根本不是什么抓嫌疑人!”
“一个被国家认定为又红又专的人,怎么可能去犯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