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铭站在张会义家的院子里。
煤烟味混在夜风里,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。
他想起刚穿越来的时候。
那天他坐在交道口派出所的椅子上,满怀希望地看着对面的张会义。
“张所长,我妹妹丢了,我要报案。”
张会义坐在那儿,双手交叠搁在桌上,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和气。
“你妹妹的事我听说了。你放心,儿童走失是大事,我们一直很重视。”
“那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去找?我怀疑——”
“你先回去等消息。等办案的人回来了,我就让他们立马去帮你找。一有线索就通知你。”
等消息。
不等他说出怀疑就让回去等消息。
苏铭又想起他质疑母亲死因时,张会义那张瞬间冷下来的脸。
“苏铭,你是在怀疑我办案的专业性?那封遗书上有你母亲的指纹,有你母亲按的手印。我们做过比对,这难道还说明不了什么吗?”
那个嘴脸。
那个语气。
苏铭的手指慢慢攥紧,他必须让张会义体会一下,他当时的感觉,让他知道什么是绝望。
……
房间里。
张福来正做着梦。梦里他扬着一把斧头,一下一下地劈在苏铭身上。他把苏铭大卸八块,手脚散落一地。可就在他准备弯腰去捡那颗脑袋的时候,那散落在地上的手脚突然自己动了起来。手指在爬。脚趾在动。然后。嗖——四只手脚同时飞起来,死死地按住他的四肢。他的身体动不了了。那把斧头也从手里脱落,飘在半空中,调了个头,斧刃朝下,对准他的脑袋。斧头猛地劈了下来。
“不——”张福来猛地睁开眼睛,大口大口地喘气,后背全是冷汗。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着。做梦,还好是做梦。
他闭上眼睛,准备再睡一会儿。
可还没等他把那口气喘匀,一种诡异的感觉从四肢蔓延开来。
不对劲。
张福来猛地发现,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从躺着变成了坐着。
而且是坐在床边,两只脚踩在地上。
这不是他应该有的姿势,他应该是躺在床上才对。
张福来的瞳孔猛地一缩,然后他看到了更吓人的一幕。
他的双手自己动了起来。
左手撑在床上,右手去拿床头的衣服。
对,没错。
他的手,不受他控制地自己拿起了衣服,开始往身上穿。
这种感觉太过诡异,他想摆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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