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条大腿根处是同样的绷带。
秦淮茹正在外边的水龙头下面洗碗。
听到贾张氏的声音变了调,碗从手里滑落,摔在地上碎成了两半。
她顾不上捡,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里。
“妈,棒梗回来了?棒梗怎么了?”
她的声音刚落下,人就僵在了门口。
她看到了地上的棒梗。
胳膊……腿……
张开的嘴里面黑漆漆的。
秦淮茹的眼前一黑,身体晃了两晃,扶着门框才没倒下去。
“棒梗……棒梗……”
她扑过去,想伸手去抱棒梗,可右臂打着石膏,只能用左手去摸他的脸。
棒梗的眼睛还睁着。
直直地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,只有恨!
“我的儿啊——”
秦淮茹的声音撕心裂肺。
……
前院。
钱有根正在问询一个院里的住户,忽然听到中院传来变了调的哭喊。
他的眉头猛地拧紧,快步朝中院走去。
几个公安也跟了上去。
院里其他人也往中院涌。
钱有根赶到贾家门口的时候,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棒梗。
他的脚步停了一瞬。
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法医老李跟在他身后,看到棒梗的样子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这……”
老李蹲下去,先看了看棒梗的断处,又轻轻托住棒梗的下巴,往他张开的嘴里看了一眼。
棒梗的头又开始摇。
老李把里边的东西弄出来。
是烧过的木炭。
棒梗的嘴里,除了木炭和牙齿,空荡荡的。
口腔内壁全是疤痕。
老李的额头已经冒汗。
“这是……误食了没有熄灭的木炭……只有这样才能造成这样的效果。”
钱有根的后脊背一阵发凉。
他办案这么多年,见过各种各样的案子。
但……
这已经超出了……
门外已经挤满了人。
钱有根来的时候没想到是这样,贾家门口根本没设立警戒线。
他们看到了棒梗的样子。
有人捂住了嘴,有人别过头去不敢再看,有人低声说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。
苏铭也在人群里。
他的表情跟其他人差不多,眉头皱着,嘴唇抿着,也被眼前这一幕震惊了。
然后他抽了抽鼻子,像是闻到了什么。
“贾家怎么这么大的肉味?”
众人早就闻到了。
不过没人多想。
今天早上各家各户门口都有莫名其妙的肉,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觉悟,谁都没往外说,但心里对贾家吃肉的事不意外。
苏铭的目光从地上的棒梗身上移到贾张氏脸上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贾张氏,现在市场上可没有肉卖。”
“棒梗成了这样,你们……该不会是想吃肉想疯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