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妈谁啊?敢来我家闹事,想死是不是?”
苏铭看了他一眼:“小逼崽子,我跟你妈讲道理呢,大人说话,小孩别插嘴。”
“你他妈敢骂我?信不信我让我哥……”他话说到一半声音小了下去。
王冬梅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份是个累赘了。
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妇女,此时一定开口把苏铭骂得找不到东西南北。
可她是街道办主任,注定不能随意骂人撒泼耍混,更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口威胁人。
而她这样的人最害怕的就是当面掀桌子的底层人。
她强压下火气开口:“苏铭,你到底想干什么?你没看见我家今天在办丧事吗?有事不能改天再说?”
王冬梅的话甚至有那么一点她自己都没意识的恳求意味。
可苏铭丝毫不在乎,他朝一边的地上狠狠淬了一口:
“王主任,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。”他伸手指了指灵堂方向那块白布,“我又不瞎,你儿子昨天晚上在我们院被冰锥扎了,当时我就说他估计死定了,我还上了两毛五的礼钱呢,怎么可能会忘?”
这话一出,院子里的议论声嗡嗡响起。
苏铭加大声音:“可他毕竟已经死了。一个死人哪有活人重要,你说是不是?”
“再说了,你看看你,这么多家人陪着,这么多邻居来帮忙,甚至还有街道办的人公器私用来陪着,你在不在这里坐着有什么区别?”
“你儿子也不会因为你坐在这儿就活过来。”
“但你要去号召人帮我找妹妹,说不定我妹妹就能找回来了,这能一样吗?”
王冬梅的手捂在胸口处,这简直就是往她心口插刀。
院子里人简直要炸锅了。
“这说的是人话吗?”
“什么叫‘你儿子被冰锥扎了我估计他要死’,还当场上了礼钱?”
“造孽啊,人家办丧事他来砸场子,就不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?”
“就是,太缺德了。”
“王主任怎么得罪他了,至于这样?”
“不管怎样,他别想在交道口过好日子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