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或许书院都要倚重你了。”
接着林含向陈砚之介绍,原来书院有六十多人,现在只有五十几人。
这五十几人分作两斋,一斋为德业斋,一斋为举业斋。
陈砚之问道:“为什么叫这两个名字呢?”
“是德业斋专门修德业,举业斋专门修举业吗?”
林含笑道:“这你就有所不知了。”
“这是另一位比肩阳明先生的大宗匠甘泉先生,所提出二业合一之论,他主张不要将举业、德业视为两段事干,举业是德业的外发,德业是举业的本体。”
“所以书院两个书斋,各起了这个名字,让众人不要忘了此处的根本。”
陈砚之点点头道:“原来是这个道理。”
“省城大多书院都将学生按照功名分作儒童斋、童生斋、生员斋,但咱们书院不这么办。山长说过大家都是同窗,没有分别。”
“书院内不以举业而分高低上下。”
陈砚之从社学来,对于三馆二馆一馆的制度很了然。
没错,将书院弟子分为儒童,童生,生员各一斋确实有些有些残酷,但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搞呢。
三令五申,学校不许分重点班普通班,可最后……
林含带着陈砚之至德业斋,先带他见过一人。
“这位是周金师兄!本斋的学正。”
“这位是砚之师弟,今日方入书院,府试之后再行入斋。”
对方傲慢地点点头心道,十二岁的娃娃也来占斋舍,书院真越发像小学了。
离开后,林含低声对陈砚之道:“学正颇有权势,全斋都要逢迎。若他不喜你,你在书院便呆不下了。”
“但不难应付,每日带些吃食或纸张给他便是。”
陈砚之则心道,若可以在书院的斋舍住下,便可以将越岭的宅子租出去。
他道:“好,我不得罪他便是。”
林含带着陈砚之从德业斋离开,看到射圃上有弟子正在射箭。
陈砚之知道省城各大书院都将射圃取消了,但养正书院还是按古礼保持着,看来是要将素质教育坚持到底了。
陈砚之看此人连射连中,不由拍掌叫好!
对方却看了陈砚之一眼,没作理会继续射箭。
陈砚之道:“此人箭术很好啊!”
林含道:“这人是举业斋的,是个武举,借住书院准备今年的武举乡试!”
书院收人真广泛,但毕竟成立时间才五年,而且又在风气保守的闽中……陈砚之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不过他平日却看不上我们书院子弟,经常往道南书院请教赵本学,易经上的道理,说是要易经融入到武学兵法之中。”
“同窗们听说了此事,都是笑他。”
陈砚之听了笑道:“看来胸怀大志,不知叫什么?”
林含道:“姓俞,叫什么忘了?”
“俞?”陈砚之不由讶异。
“是了,字志辅,名字名字好像叫大猷。”
“俞大猷?”陈砚之问道。
“没错,没错,就叫这个名字。”林含笑着道,“是个目中无人的武夫,咱们不必理会他。”
“明日去下北馆,我陪着你去。”
陈砚之道:“林兄,真是讲义气。”
林含笑道:“眼下咱们都是同门了,还与我客气什么。”
“再说在浙绍商帮那边,我也打过交道。”
“他们还常常请山长过去给子弟讲课,与咱们书院关系不错。”
陈砚之心道,果真王学在浙江有莫大影响力。
自己可以借助王学影响力,与王学门人交好,但还是不易牵扯得太深。
不要贸然卷入意识形态之争中,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。
所以不是张概所言闽人风气保守,而是务实。
就在这时,身后又传来一阵高喝。
陈砚之转过头,但见俞大猷又射中三箭。
林含道:“这人只是山长器重他,大家都不理睬,任他在书院吃住自由罢了。”
陈砚之闻言笑了笑道:“书院网罗的人才可真不少。”
林含诧异道:“云举,你也以为他是个人才么?”
陈砚之闻言笑了笑道:“山长一贯慧眼识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