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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六章 市井流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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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看见陈千扶着墙出来,半边脸肿得老高。

    “阿砚,出案没有?”

    “出了,第三!”

    陈千想笑,却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怎地?是李癞子?”

    陈千点点头道:“家差点没守住。他这些日子看你不在家,便闹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日我去三眼井那打水,却给此人拦着,说是要缴井头钱。我道没听说过有这规矩。”

    “那李癞子道,这井是街坊邻居一起出钱打出水来的,他李癞子出了大气力。如今咱们搬到岭上来,就要出钱。”

    “我便道我没钱。他道没钱就便不许打水。附近街坊都帮着他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着等你回来商量,便没与他计较。哪知在路上他非说我撞了他一下,晚上带着几个闲汉上门,不仅拆了门,还打了我一顿,要我明日缴钱。”

    “不然便要我们从这越岭搬走。”

    陈砚之闻之大怒,但没骂人,而是拿出钱对陈河道:“河哥,帮我叫个跌打大夫,再请你爹来一趟!”

    陈千道:“阿砚不用,只是皮外伤。”

    陈砚之道:“我说使得。”

    陈河没要钱道:“河街就有相熟的跌打大夫,不需钱来。”

    说罢陈河转身下岭。

    然后陈砚之走到门口对着一名街坊道:“劳驾,请保正到我这一趟。”

    对方吐着瓜子壳笑道:“怎么不自己去请么?腿脚长在自己身上。”

    陈砚之则道:“我如今走不脱,还请你转告保正一声。若他不来,谁耽误的事儿,谁自己担着。”

    民间打官司都是这般,先找保正里长,摆不平再寻官府。

    越级上告,官府不仅不高兴,还会打回来让保正先审。

    这名街坊掂量了,还是道:“带话便带话。”

    “小小年纪,倒会拿人。”

    不久跌打大夫上门,诊治陈千后道:“没伤着内里,都是皮外伤。”

    陈砚之道:“伤处有劳大夫写明,还有伤在何处,用的什么药,都写上!”

    跌打大夫看了陈砚之一眼,陈砚之道:“我叔是陈炌。”

    “好!”跌打大夫二话不说。

    这时候保正带着几个保丁已经到了,其实陈砚之一早回越岭,便有人知会他了。

    看着保正上门,陈砚之搬了条凳子给对方道:“保正,这里的事,你都知道了吧。”

    保正却不接坐,拿眼睛觑道:“知道,知道。小相公这几日不在家,可是去县试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考了第几?这几日怎么没有报录人上门啊?”

    陈砚之心道,原来是没见报录人上门,却不知我填的住址不是这里。

    陈砚之淡淡地道:“得了第三!”

    “保正闲话不说,这事怎么说?”

    第三……保正本有些懒洋洋地,脸上带着笑,但旋即收敛笑容认真道:

    “那恭喜小相公了,日后戴一顶方巾也是迟早之事,不过此事上还请三思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打人的不是李癞子么?”

    “李癞子说你兄弟之前打了他,他不过是带人上门……讲道理。”

    陈砚之道:“如何讲道理?”

    “讲道理便是把人打伤么?”

    “还有我家这两扇门也是如此!这是大夫出示的伤情,还请保正过目。”

    若不是看来你县试第三份上……保正笑了笑言道:“这般吧,我替李癞子与你求个情。”

    “让他出钱,给你重做大门可好?”

    “不好!”外头传来一声喝,却见一名肥头大耳,癞头之人步入了陈家大门。

    “便是我砸坏你家大门,怎地?”

    “便是我出手打你兄弟,又怎地?”

    对方把胸脯一拍,满脸横肉跳动,恶狠狠地瞪着陈砚之。

    李癞子自负普通孩童在他这般眼神下,早就吓得说不出话来了。他这人虽爱闹事,平日里凶神恶煞般,但对街坊邻居却爱帮忙。平日有孩童哭闹,便有人请他上门。

    孩童被他一吓,当即就听话了。

    曾乡人对他说过,陈砚之家的阁楼挡住他家风水,街坊邻居又一怂恿,又见陈砚之一介孩童搬来越岭,便动了欺生的主意。

    哪知陈砚之丝毫不惧,甚至连理都不理会。

    他对保正道:“保正,事情到了此处,已是明了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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