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虽不丰盛,但都是自掏宦囊。”
“略尽款待之意。”
陈砚之心道,县令是个讲究人,这酒饭居然不是从卷费里出。当然这也更显得施恩的诚意。
众人再度齐声谢过。
沈应征入座后,众人也跟着席地而坐。
“诸位都辛苦了,本县在此略尽地主之谊。”
“寡酒一杯,预祝科场联捷!”
说罢沈应征举盏,陈砚之陆文名等考生一并举盏。
陈砚之尝了一口,果然是【寡】酒,寡淡无味,形式大于内容。
随着沈应征举筷,陈砚之跟着端起碗来扒饭,看到上首的沈应征打量众人神态表情。
沈应征出身大族,看人是有一套,相人也是每个官员必备功底。
与做文章不同,酒席上一看,大致性格,家里有什么背景出身,一目了然。
甚至厉害的人,还能看出此人能不能成器。
有人贪食,连吃好几大碗,有人战战兢兢,吃不了几口。
期间沈应征仿佛聊家常与每个考生平常言语几句,其中几人言语比较多,众考生们都知道这都是本县小有名声的才子。
众人一时也看不出所以然来。
席半,沈应征笑道:“酒过三巡,作个游戏。”
“本县喜欢对对子,我出个对子,大家来对!”
众人都是轰然答允。
沈应征笑道:“水泡饭!”
堂上诸生都笑了,因饭有些硬,方才不少儒童取水泡饭。
下面一名童生道:“油炒菜!”
闻言沈应征皱眉道:“平仄不对。”
“树上蝉鸣!”沈应征再出题。
“园中鸟啼!”陆文名急着对道。
“平仄又不对!”沈应征摇头,这时一名儒童起身道:“林中鸟唤。”
沈应征徐徐点头。
“月中丹桂!”
“镜里金花!”一名儒童抢着道。
“口讲指画!”
“耳提面命!”又一名儒童对道。
沈应征想了想道:“出个难的,四子侍坐,各言其志!”
众儒童们顿时被难住了。
这四子侍坐,出自论语中的名篇《子路、曾皙、冉有、公西华侍坐》。
按道理好对不难,但难在也要从四书中摘选。
对于四书的内容,陈砚之是倒背如流的,其他人倒未必有急智。
但这个对子对他而言,却是不假思索。
陈砚之当即答道:“三人同行,必有我师!”
众堂皆静,沈应征抚腿大笑道:“巧对,巧对!”
陈砚之谦逊谢过。
陆文名见此,不由心底大恨。
同时也恨自己,这么简单的对,为什么自己刚才没有想出。
真是猪脑子,又给陈砚之出了风头。
……
酒足饭饱后。
沈应征对众人道:
“诸位不用拘束,各人个人文章如何,本县心底已有了大概。”
“县试重在头场,初覆乃本县考验各位人品器材。”
“县试又称邑试,乃诸位青云发轫之始。本县拟了一个对联赠予诸位!”
“渍种必苗,爇兰必香,千家茅屋书声,定有几枝大手笔;”
“登高自卑,行远自迩,万里蓬山云路,先从一邑小文场。”
陈砚之闻言不由目光一亮,好对联,真是好对联。
上联云,有耕耘必有收获,兰草焚之必香,不用担心真才实学被埋没,在座中一定会有人才脱颖而出。
上联真为每个寒家学子所书。
至于下联更好,千里之行始于足下,至于万里蓬山云路,这蓬山指的蓬莱,也是翰林院的代称,无论你日后位置再高,官位再显赫,仕途鹏程万里,但一切都始终起于今日这小小的县试考场上。
但愿我日后若身居高位,还始终记得这对联。
陈砚之与众人躬身道:“受教了!”
……
吃了顿饱饭,还顺了一副文房四宝,陈砚之摸着肚子,提着书袋从考场步出。
当初觉得卷费收五百文是贵了些,如今却觉得这个制度其实倒也有几分公平公正之处。
散场之后,县衙外面十分热闹,不少商贩都托着篮子向考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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