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娘有意让你入赘的就是他。当然也不是故意为难你,他女儿我打听过脾气温婉,你娶了她,从此以后衣食不愁。”
“换了旁人家也是求也求不来的事。”
陈砚之心道。
陈颂之一直在暗示自己,看孙监生性子颇为和缓,好像也不是那种苛刻女婿的岳父……若女儿脾气也好的话,说不定还真能软饭硬吃。
“不入赘行吗?”陈砚之道。
“不入赘……你看不上孙监生?”
陈砚之道:“宗兄,这孙监生还成,只是婚嫁方式改一改。”
陈颂之闻言嗤之以鼻。
“你看书看得傻了吗?还是道这世上真有富家女嫁给穷书生的事?”
陈砚之笑着打趣道:“宗兄,我看话本里挺多的,不少读书人拐了人家女子走了,譬如那王宝钏,崔莺莺!”
陈颂之又气又笑道:“你倒与我胡诌起了。”
“那王宝钏、崔莺莺都是戏本上的人物,你真信这个,书真读到狗肚子里去了。当今……如果真有下嫁的事,那富家女也富不到哪里去。”
兄长真是人间清醒……陈砚之笑道,“兄长说得一点不错,我听说富贵人家越富贵,越是担心你打他钱的主意。”
“而且这些富贵人家算计得也多,防范心也重,我看就是我答允入赘,人家也防着你,到时候什么好处也没有。”
“我还要受了一肚子气。”
陈砚之倒不是开玩笑,与美女富家女结亲一定要慎重。
当然这么说,肯定是被人尿黄各种滋。
很多时候你以为能通过婚嫁分得好处,实不知有钱人最擅长赚的就是穷人的钱。
不对啊……陈砚之转念一想,道:“宗兄,你与嫂子婚姻还谐吧?”
陈颂之闻言怒捶陈砚之肩头道:“我好心替你安排,你倒说起我来了。”
“你嫂嫂大家闺秀,性情温婉贤淑……而你宗兄我才高八斗,实乃天作之合!”
“那宗兄为何不在府里与娘一起住?”陈砚之问道。
陈颂之闻言斥道:“你道说起我了,府里诸多不便,不适合读书进取。”
“我虽居家在外,但你嫂子隔三差五上门看望娘,问候从来不缺,大小事都有商有量的。娘见我在外读书读得苦,嫂子要照顾上下,不知对她多好才是。”
陈砚之暗笑,自己嫂子出自官宦诗书之家,与出身富商之家的婆婆相处肯定是面和心不和,这些不过是兄长场面话罢了。
陈砚之道:“宗兄说得是,是我见识浅了。”
“但我总想着婚姻之事,还是门当户对的好一些。”
七弟这话倒是在理,此事我也不好相压太过,否则出了岔子,日后兄弟生分……陈颂之口气放缓道:“实话与你说,我本有意方才给你与胡秀才说媒,但那胡秀才没立即回话,说是要考验一番。”
“但孙监生倒是看上你了!”
陈砚之闻言扶额,道了句:“那孙监生,予我家而言,也不是真富喽?”
陈颂之一愣道:“你休要与我弄个‘以己之矛,攻己之盾’。”
“予我家而言是真富,但要入赘。”
“我们家才不是真富。你要自己想想出路,五弟要成婚,家里确实拿不出再多资财了。周秀才那狗东西狮子大开口,五弟为了不让家里麻烦,免得你……宁可要退了这门亲事。但就算退了亲,别忘了,你还有弟弟妹妹呢。大伯家的堂兄平日游手好闲,也指着我们家吃饭。”
陈砚之感慨,上上下下都有人爱护着,就自己这庶子没人疼没人爱。
陈砚之这时故意表现出一点点的委屈来。
陈颂之见陈砚之这般,不忍地道:“你县试在即,本不该与你说这么多。”
“算了,你不要多想,万事我与五弟给你撑着!”
“我们在爹娘那边说说,给你缓缓。这数年你先考取一个好功名!否则什么也没用。”
“是,宗兄!”陈砚之行礼道,“那我先走了!”
“且慢,先随我去吃饭。”陈颂之道。
陈砚之摇了摇头,心想都是一群秀才廪生坐在一起,自己去了也没趣。
“你不愿去便罢了,上街自己吃顿好的,莫要亏待了自己。”
陈颂之又从身上掏了钱堆在陈砚之手里,然后转身下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