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。”
这般陈砚之与徐周倒成了学伴。
……
陈砚之在屋里备了不少糕点吃食,而徐周每次来也是带了不少最新的程文。这些程文都是徐周近来做生意赚得钱所买,同时家里也支持了他一些。
陈砚之有时向徐周要些时兴的程文,徐周竟一一有备。
后来陈砚之得知,徐周有位表哥正好是城里禹州书肆的掌柜,这般时文的来源也就更多了。
有什么流行的程文,表哥都会托人给徐周带来。
方山露芽和鲜精听说都卖得不错,陈砚之也不由心道,果真老外都是人傻钱多速来,这海贸之暴利可想而知,难怪朝廷是怎么禁也禁不住。
陈由也来了书信让自己去领剩下一百五十两。
无论如何日子一天天地变好,所以尽管住在乡间,陈砚之也不断花钱改善自己生活。
“三叔,我想早上除了鸡蛋外,还要吃菜脯!”
陈砚之如今每天一个鸡蛋,还提出了新要求。
菜脯乃福州美味,这种老萝卜干配稀饭非常美味可口。
三叔点头道:“好。”
“还要吃油条!”
三叔想了想道:“去方山镇那边就给你买油条。”
“油条要用鱼露蘸!”
三叔点点头,三婶忍俊不禁地道:“砚囝,这是什么吃法。”
陈砚之笑道:“我发明的。”
三叔笑道:“都答允你。”
三叔近来卖着方山露芽倒赚了不少,如今又雇了茶农又包了地种茶。
因为三婶肚子里怀了一个,家里又添了丰仔,家里吃食不曾因此有所短缺,反而日子比以前还要更宽裕了。
三婶带着丰仔去摘菜,三叔脸上挂着充实的笑容。
陈砚之对三叔道:“三叔,你要帮我个忙。”
三叔点点头。
陈砚之道:“陈由送了我个宅子,我要放在你的名下。”
“大明律例,子孙不能擅用家财、不能私置产业。”
“我不能单独立契,而且这事三叔你要替我瞒着家里。绝不能让爹娘知晓。”
三叔闻言沉默了。
陈砚之见三叔迟疑,当即拉着对方袖子晃了晃,学着如孩童般口吻央求地道:“三叔,这事无论如何你都要帮我。”
“其实省城里常有兄弟未分家,但兄长做官后另买宅子,契书就是兄长自己的名字,这般家财日后分家时是不用拿出来分的。这次五哥成婚,娘就拨了一个铺子给他。”
“有了家财我就有了底气,日后无论如何,你也不能看着我入赘吧。”
三叔看着陈砚之,这些日子他将陈砚之几乎当作亲儿子。见他要自己帮忙瞒着自己的兄长和嫂子,以后被知道了不知如何责怪才是。
他犹豫再三后,点点头道:“好,我帮你。”
陈砚之道:“谢过三叔,你放心,我以后一定让家里的日子越过越好。”
数日后,三叔需去县衙户房“过割”并登记,将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,从而正式拿到盖有官印的“红契”。
三叔也出了个字据,上面写明只是替陈砚之代管。
……
到了十月,陈砚之要回城一趟,这次陈砚之与徐周一并走,就没有与三叔一道。
不过临行前,三叔向陈砚之吩咐入城要给陈炌递个口信。
二人到了洪塘市(西市)后,徐周与陈砚之约定在城中禹州书肆碰头后,二人便各自办事。
陈砚之打扮了一番,再坐船沿江溯流而上,此处江面上泊船极多。多是从西市至东市(河口市)贸易的船舶。据说在北宋以前这里还是一片汪洋,但闽水不断从上游带来泥沙,下游的滩涂渐多,原先沿江州岛陆续连成了陆地,沿江也成了天然的码头。
这里市集极多,船舶停靠极多,帮会也极多。
这里最多就是米帮,木帮。
其中木帮势力颇大。
商人和码头苦力结成帮社,平日也做些防火、义葬、施粥的善举,更多则是彼此火拼,抢地盘。
陈砚之上岸后,望着高处,上面就是他的宅子。
这是他穿越到明朝后的安身立命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