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赏识。”
陈砚之叹道:“酒香也怕巷子深。”
“师兄既见了那么多达官贵人,可有人提携过师兄?若还没有,那是因为他们还没看清师兄的本事。师兄且把生意做下去,将来说不定是我求师兄提携呢。””
徐周本有弃学从商的失落感,听陈砚之这么说,失落感倒少了许多。
他起身告辞
陈砚之将徐周送至门外道:“往后师兄每次从城里回来,务必来我这里坐一坐。你的见闻比时文集子还金贵。”
这一番不知不觉聊了小半日。
但见窗外已是日晒三竿,这大好时光,正应勇猛精进,用来读书进取。
陈砚之继续读书。
……
徐总甲当即返回村里,看到陈砚之在窗前读书。
徐总甲心道,此子比我家徐明可勤奋多了。
想到这里,徐总甲敲了敲门。
陈砚之早从窗户看见徐总甲,等他敲门后方才起身开门:“总甲有何贵事?”
徐总甲陪着笑脸道:“砚囝,好事好事,有贵人要抬举你了。”
“什么贵人?”陈砚之倒是不咸不淡地问道。
徐总甲本要吊陈砚之胃口,这时改了主意道:“就是老府台,你们陈家属他官最高了。”
“老府台?”
陈砚之听了心道,这位老府台名叫陈墀,是出自大义陈氏。
这大义陈氏与濂浦林氏乃本府并驾齐驱的两大官宦科举世家。
濂浦林氏历史上是五尚书八进士。
而大义陈氏则四世九登黄甲,又有种说法是九条金带。明朝官员一二品可腰玉,腰犀,而官居四品以上可以腰金。
而这位陈墀当初在古灵居住过数年,后来中了进士,陈家便与他联了宗。
其实两边关系也不远,大义陈氏之祖陈令镕,与古灵陈氏之祖陈令猷,陈令图,都是随王绪,王审知入闽的陈檄之子。
因此这个联宗,还真不是乱攀亲,有族谱可查。
陈墀数年前出任过南昌知府,如今闲居在家。
陈砚之精神一震问道:“老府台呢?我前去拜见。”
徐总甲暗笑,你陈砚之也是看人下菜碟。
徐总甲道:“老府台有要事在身,便走了。但他看你读书至天明甚是辛苦,便赠了你三两银子,作为勉励。”
说罢,徐总甲便取出了刚换好的三两银子。
三两?
按照过手三分肥而论,约莫是给了五两。
陈砚之道:“那改日再往府上拜见。”
徐总甲笑着道:“不忙,老府台说了他与县主有旧,只要你文章作得好,明年县试时必不会埋没你的才华。”
陈砚之道:“可我去年年底方才开讲的四书,这还未开笔制艺呢,如何去得县试?”
徐总甲闻言笑道:“你是文运天降,有什么不行。开笔制艺对你来说还不是信手拈来。”
“明年县试定要应考,切不可负了老府台的美意。他日更上一层楼,莫要忘了我老徐!”
陈砚之道:“总甲,多算我几个茶钱就好。”
方山露芽卖给琉球商陈家,按道理陈砚之和三叔都有抽成,但徐总甲把揽地方,在乡民这边又要了一笔好处。
徐总甲心道,此子不好得罪,但钱又不可不收,如何与他攀些交情。
徐总甲眉头一动,想到一个惯用空口落人情的办法。
徐总甲笑了笑道:“是了,砚囝看你也老大不小了,是时候考虑终身大事了,我知道几户不错的人家,给你说门亲事如何?”
“亲事?不必了。”陈砚之摇头。
徐总甲满脸笑容道:“为何?多好的事,是时候……”
“我……肾虚!”
徐总甲满肚子的话都憋回了肚里。
“这小子!”
打发走对方,陈砚之把玩着手里的碎银子心底微笑,自己正想着有什么名目参加明年县试,而今倒自动送上门来了。
……
一大早,陈砚之上学。
路遇乡老陈伯,对方竟笑着与自己打了招呼。
几个扛着锄头的农人,都停下脚步与陈砚之言语,还请他散学后到家里坐坐,吃个饭款待一番,颇为热情。
陈砚之笑着一一应诺,继续上学读书。
乡民道:“以往倒没觉得砚囝如此周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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