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是眉山人,一个是同安人,不仅隔着乡府,还是隔着省呢。”
陈颂之笑道:“我晓得,元丰时苏轼因乌台诗案牵连,苏颂也因陈世儒案一并下狱,二人共住在御史台隔墙相望。”
“只是七叔公若不提及怎办?”
林氏笑道:“那还不容易,等到时候书院修成,摆个宴席,请他到那坐坐,都能讨一段缘法。到时候邀一邀我爹和我爷爷呢。”
陈颂之微笑,妻子不仅见识过人、知书达理,还能在仕途上提供支持。
真是贤妻啊!
陈颂之道:“反正重修书院是有利于宗族。七弟也有些本事,居然在乡里混得风生水起。我听炌叔说,老家的三叔,陈松,还有社学的陈先生都拿他当作人物,帮着他修这书院。”
“书院修成了,我们也是颜面有光。”
林氏道:“反正弟兄还没分家,七叔做的也是为了陈家。”
“他若在社学学得出息了,以后兄弟相互帮扶也是好的。”
陈颂之点点头道:“娘子真是贤惠,爹爹上京前曾与我道,吾身在,则为官绅,胥吏不敢登门,一旦身往,则家族破落在即。”
“这些年想多少缙绅大族无人发科,整个家族亦随之衰弱,一代不如一代。我若能看见弟弟出息了,比自己出息了还高兴。”
林氏笑笑道:“一不小心,话就说过头了。”
“我让吴嬷嬷把猪蹄炖了一整天,这时候正好入味!”
陈颂之一听猪蹄二字一副食指大动之状,笑道:“娘子有心了。”
陈颂之印象里,陈砚之性子颇为偏激,看来这一次被父亲逐出家门,倒是长进了不少。
“当初七叔到底因何事被赶出家门?”
陈颂之道:“这也不能全然说是七弟他的错。不提也罢!”
陈颂之道:“你悄悄送五两银子给三叔,让他好生照料砚仔生活。”
林氏问道:“是从公中里出吗?”
陈颂之道:“只要七弟一日不肯回家,娘都不肯原谅,自不好让她知道。自是从我们这里出!”
林氏答允了,当即吴嬷嬷捧出猪脚来,夫妻二人就着酒吃猪脚。
次日,陈颂之便往府学去了。
府学生员的斋舍有限,本是给廪生、增生居住,但廪生大多不愿住在府学里。
故拨给临县的附生居住。
而陈颂之虽有娇妻在侧,但仍是十五日一回家,其余时间都住在府学里攻读。
……
转眼又到了夏日。
古灵社学里。
陈砚之正在研墨。
陈砚之则将心神都放在时文上。
从没有什么时文一定要采用八股文的形式,而是先人总结出这种作文方式最能吸睛,条例最清晰。
八股文只是一个笼统的概念,元朝时流行的是十段文。
因此破题、承题不对,剩下的诗赋、论策、表判都不用看,可节约考官与考生的时间。
陈砚之面上继续研读邱夫子安排的课业,私下则托徐周从城里买些程文墨卷来揣摩及背诵。
现在时文选本泛滥,有志于科举的读书人大多都往速成的路子去。
无论打根底的笨路子,还是用速成的方法,陈砚之都要试一试,双管齐下。
揣摩时文走的是一条捷径,肯定不如正统学习扎实,如此根基容易打得不牢。
不过陈砚之清楚,有时候短视、片面地追求眼前利益,未必不是一件坏事,甚至反而是正确的途径。
长期主义是没错,但经权需把握得住。
初期适当采取一些突破规则的手段,选择局部最优的办法,反而最后也能达到长期坚持的效果。
对于陈砚之而言,先把【分】提上去才是当前最要紧的,取得一定基础后,接下来才是积累的过程。【分】没上去,信心先崩了,又没有资源的倾斜,何谈长期主义呢?
你以为人人是儒林外史里的范进周进,能坚持熬到四五十岁出头?
现实里大把都是徐周这般二十几岁没考中秀才,失去家里扶持,道心破碎后就放弃科举这条路了。
他现在已经将徐周赠给自己的时文墨卷,以及其中心得体会都揣摩得差不多了。
《大学》《论语》《中庸》已学完,甚至孟子也快学完了。四书正本朱子的注释,他都已一字一句读进去,然后背至滚瓜烂熟。
仅仅背诵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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