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,好生揣摩诗句。”
“弟子明白了!”
说罢,陆文名退下。
许举人大是满意,邱夫子也很高兴有这么个有眼力见的弟子。
之前许举人将陆文名文章诗词特意过目一遍,没有说什么,搁在一旁。
邱夫子笑道:“这孩子习文尚短,但端茶送水还是可以的。”
许举人笑了笑,反而拿起另一篇文章道:“老友,你这社学中……我看这陈砚之所作诗词尚可,不过中人之资,但其文却很是老练,实不像十一二孩童所作!你还未教他制艺吧?”
邱夫子听了许举人夸赞,双眼微微眯起,然后道:“他不过十一二岁四书都没完,学制艺尚早。”
许举人道:“就算天赋异禀也难以成就,应是家学渊源所致,怕不是山间农家子弟所出。”
邱夫子这才道:“他爹是陈行台!”
许举人闻言脸上一垮,当即道:“是他。”
邱夫子点点头,他知道许举人与陈行台当年有些过节,无非是读书人争名的事。
许举人心道,此子目光文章如剑气珠光般,不可逼视,他日若习得制艺,岂非……
许举人心底难以平衡,负气道:“不过文章咄咄逼人,气焰太盛,怕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,或与他爹一般都是心胸狭隘之辈,难成大器。”
“士先器识而后文艺!文章好坏可慢慢栽培嘛。”
当即许举人给陈砚之的三篇文章和诗词都批了中下。
邱夫子道:“许兄这……”
许举人道:“这些年我看过不少儒童,一开始文章作得如文曲星下凡一般,而后……你社学里的贺仲焘不正是如此吗?”
“那陈砚之还不如当年的贺仲焘呢!”
……
良师的指点,浓厚的学习氛围,令陈砚之更加沉浸在学习中。
陈砚之见过有的学霸,那是高考已经结束了,还在读书学习那种,那是真的热爱。
努力勤奋自律,会让人自带光环,略微不快的就是山间蚊虫滋扰。
不久许举人文章批改下来,陈砚之一看卷子竟是三个中下,这成绩在社学中也是垫底了。
若说诗词这般也罢了,但作文也是这般,却不落半字评语,看来是有些偏见。
陈砚之将卷子叠好,压在书下。
窗外山寺钟声传来,他合眼片刻,再睁开时,心态已恢复了平静。
而许举人公布了以后参与他诗会的三名儒童,陈砚之赫然没有入选,倒是陆文名跻身其中。
陈砚之自然也看到陆文名给许举人洗头巾的事。
而今陆文名神采飞扬,与同窗谈论颇有指点江山的意思。
之后许举人就提前离开了灵峰寺。
众儒童在寺前相送。
邱夫子对陆文名道:“你文章尚欠火候,但许孝廉却道士先器识而后文艺,赞你人品敦厚。”
“去诗会一趟也算见识,结交一番本县俊杰。”
陆文名欣然道:“学生必不辱师命,给学生这个陪于末座的机会。”
邱夫子看陆文名很识趣,捏须微笑。
许举人也满是笑容。
陆文名退下后,陈砚之对陆文名道:“陆兄,恭喜!”
“许孝廉赞你‘士先器识而后文艺’,这是极高的期许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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