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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章 我肝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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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,继续用功提笔心道。

    “天下大事,必作于细;天下难事,必作于易。

    “四书五经及注释这么大的工程量,按照《程氏家塾读书分年日程》拆解之后,直接细化到每年每月每日的科目。”

    “经这两三月勤读,我配合着徐周的笔记,已是将《大学》《论语》《中庸》都读完,直接到了《孟子》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日子没有一日是虚度光阴的。这般每日收获,日复一日的叠加,久而久之则为排山倒海之势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便可参加明年县试了。”

    陈砚之读完今日功课,开始‘刷题’。

    ‘刷题’就是读墨卷看看别人是怎么写的。

    他虽说才读了《大学》《论语》,但已是拿着出自《大学》《论语》的程文刷起题来。

    徐周已是将他的时文墨卷全部送给了陈砚之。

    足足有一袋之多,都是他十几年老童生的积累,其中有些是买来,有些是自己亲手抄来,至于每卷所揣摩的心得体会也有数万字之多。

    这些都是读书人的心血,用徐周的话说以后不会再走科举此路了,就全部都送给陈砚之了。

    这些算起来大约也值好几两银子,更不用说这是徐周仔细收集的,作为社学首案,他的经验可以帮助陈砚之在科举之路上少走不少弯路。

    由此可见,好人是有好报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散学时,陈光与陈砚之一并走。

    “徐周走了,你们一馆的首案换人了。”

    上学时陈光对陈砚之言道。

    陈砚之问道:“他去哪了?”

    陈光道:“听说做生意去了,至少粗通文墨,能作个记账的。总算有口饭吃。”

    陈砚之稍稍感叹。

    陈光道:“还有听徐周讲一馆的人虽读书好,但没人情味,都是捧高踩低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之前为首案时,同窗们都与他往来,这次去了别处,连个问询的人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陈砚之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因为一馆有个排名机制,每次月考,邱夫子都会调整一次桌次,被调了往后坐的儒童们自是颜面无光。

    在二馆时,同窗们学业上不通之处相互请教都是很正常的事。但一馆的儒童们都是掖着藏着,彼此若不是平时关系好的,根本不会在学业上教你什么。

    陈砚之对陈光道:“你多用功,日后升入一馆,我也有个伴。”

    陈光痛苦道:“砚哥儿,你以为人人都似你啊!入了二馆才半年就升了一馆。”

    “课业比三馆难了不知多少,我一读书就犯困。”

    陈砚之点头道:“知道,二馆,梦开始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陈光道:“砚哥,你又开玩笑。”

    陈砚之笑道:“你对自己不够狠!头悬梁锥刺股听过没?”

    陈光看着陈砚之笑容,背后冷汗直出:“砚哥儿,你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三字经,我是读过的。”

    陈砚之道:“记得就好,这只是身体上的苦。”

    “想想别人的冷嘲热讽,想想考不上时无人理睬,到底哪个更苦。”

    陈光捂着耳朵道:“砚哥,你别说了,别说了,我读我读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数日后,陈砚之抵达了一馆。

    邱夫子还未回社学,但县试落榜的考生已经回来。

    这一次一馆有五人参加县试,只有一人过关并参加四月的府试。

    众人心情都不太好,因邱夫子不在,读书的风气也一下子就散了。大家商量着去哪里玩一玩。

    陆文名提了几个地方去爬山,去石竹山祈梦啥的,大家都进行了热烈的讨论。

    “不如我们去天宁山赏梅好了!”

    “好去处,昔李纲诗云‘江梅何处不先春?海峤初逢若故人’。”

    “踏月赏梅,正是我辈读书人的佳话。”

    “云举有何打算呢?要不要一起去?”陆文名看似随口地邀请道,他看了看陈砚之的袍子,这最少值得五六两,比之前来社学所穿旧袍贵多了。

    陈砚之道:“太远了,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陈砚之拒绝得很干脆,继续读书。

    人肯定是要合群的,这样可以获得一种安全感,但陈砚之有自己的打算。

    陆文名心道,好么,本有意抬举你,这般不识好歹。

    陆文名淡淡一笑道:“也罢。我家里在横山新买了一座别业,本还想请云举赏光呢。”

    一旁同窗笑道:“众所周知咱们福州南面诸山产业,以横山第一、天宁山第二、高盖山第三、方山第四。”

    “离着河口渡不远,乃横山铺所在,昔隐者赵用弘、赵用方两位先生高栖之所。”

    “陆兄买来此处,真是眼光独到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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