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张昉说就在这里,大爷顿时愣住,转头看了看周围,再看看他:“这里?”
张昉点头:“就这里。大街上嘛,我们卖货的,哪天不在街上吃?”
大爷一听,霎时笑得脸上满是褶子:“好,就这里。你等斗,我去打酒买肉。”
说完就往不远处的熟食挑担走去。
张昉也没闲着,将几个铜壶挂起来,腾出一个小木桌。
不一会儿,大爷拎着两包热腾腾的卤肉回来,放到小木桌上,又急匆匆去打酒。
张昉看了看他的身影,从自己的小包里,掏了一把零票子,偷偷塞到大爷的收钱箱里。
钱不多,差不多正好够吃顿好的。
然后若无其事的坐着等。
等大爷喘着气坐下,小桌上已经摆上好几样酒菜。
张昉看看这些菜,咂咂嘴说道:“老倌儿,你今天怕是要破财了哦。这里有猪肝、猪头肉、肥肠、猪耳朵,还有花生米、黄豆、茴香豆、四喜烤麸,四四素八个菜,再加两张油饼、四个包子,这是不打算过啦?”
大爷哈哈笑道:“高兴啊。你肯吃我的请,这是一喜,恰逢新政府正式成立,这又是一喜。我就当是提前过年,还不能吃点好的。”
说完摆上两只借来的酒碗、筷子,提起一只大酒坛,倒了两碗酒。
两人就在这大马路边,吃喝上了。
张昉酒喝得多,菜吃的少,下筷子也是往素菜里夹,只是在大爷让菜的时候偶尔夹几块肉,做做样子。
大爷被他两碗酒一灌,加上兴致高,很快就有些上头,端着酒碗,摆起了龙门阵:“我老家在自贡,那个地方产盐,我也煮过盐,后来上成都讨生活,才学了打铜门手艺,出师后,不能跟师父师兄们抢生意,就经人介绍去
了重庆。
那时候小鬼子打过来,到处都是炮弹炸的坑,屋子、人,哎哟,都不能看,………………”
张昉听着他讲话,不时敬他一碗酒,等听到他说起重庆战事的时候,忽然心里一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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