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验科室的白炽灯还在头顶嗡嗡地响。
季怀礼靠坐在墙根的地砖上,后背抵着冰冷的水泥墙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黑暗,无尽的黑暗,绝望……
他眼前一阵阵发黑,什么都看不清。
一阵天旋地转,他慢慢睁开眼睛,就看到头顶的灯管亮得刺眼,对面就是一面白墙,墙皮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干净的,没有手铐,也没有纱布。
他的手指猛地蜷曲了一下,然后又张开,然后又迅速抬手摸向自己的下颌。
没有手术刀划过的痕迹,没有那些他摸过无数次,被削去又填充过的凹凸。他的下颌骨是完整的,是他自己的。
他愣住了,指尖按在骨头上用了用力,疼的。他又按了一下,还是疼的。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穿着白大褂,胸口别着工牌——实习生季怀礼。
他回来了。
他回到那个他自己还没有烂透的时候。
屋外的脚步声正在远离,那,那是小夏……
他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,张了张嘴,崩溃大吼:“小夏!”
她会回来吗?自己临刑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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