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得很慢,像是怕颠到她。
花园里到处都在布置。
红色的绸缎从树枝上垂下来,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动,像是一簇一簇被人放大的花。
花坛边缘扎了白色的纱幔,系着红色的蝴蝶结,连路边的灯柱上都缠了一圈红丝带。
江临夏坐在轮椅上,膝上盖着那条薄毯,白色的丝带依然覆在眼睛上。
她微微侧着头,像是在听风声和远处海鸥的叫声,但她的目光一直透过丝带的边缘,缓缓地扫过那些正在忙碌的人。
她注意到的不只是那些喜庆的布置。
花园侧面的小路上,有几拨人正在搬运箱子。
那些箱子不大,但每一个都需要两个人抬,走路的步子迈得很沉,脚踩在石子路上能听见碾下去的声音。
箱子上面贴着红色的喜字,像是婚礼用品,但那重量绝对不是。
她的目光没有在那几拨人身上停留太久,视线在丝带的遮掩下自然地从一处移到另一处,像是漫无目的的游荡,但她已经记住了每一只箱子被搬进去的方向,主楼后面那扇平时不怎么开的侧门。
季怀礼也在准备。
那些箱子里的东西很有可能是武器。当初他离开天堂岛的时候可是带走了一大批军火,后来落到了查来手里,查来死后又辗转回到了他手里。
他手里有足够的武器跟陆凛他们硬刚!
“该回去了。”季怀礼柔声道:“风大了,你不能再吹了。”
“好。”江临夏应了一声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季怀礼推着她往回走。
经过那条侧路的时候,江临夏的目光从丝带的缝隙里扫过,堆放在墙角的那几个箱子已经不见了,只剩下地面几道被压过的痕迹和几片被蹭落的叶子。
回到卧室,季怀礼把她抱到床上,盖好被子,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,“我有点事要处理,你先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
季怀礼直起身,转身走了出去。
江临夏躺了一会儿,确认脚步声已经远了,掀开被子下床,点着脚尖走到床边,一根手指拉开窗帘的一条缝,观察外面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