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点了点头,“可以了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迁坟得报备。”管理员一本正经的说道:“公墓有规定,迁坟必须跟当地派出所报备,签字盖章才能动。不是我不给你办,是程序上必须走。”
季国栋皱了皱眉头,但想到那十万块钱,又不好发作,“那赶紧报备啊。”
管理员拿起桌上的座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之后,他例行公事的说这边有个人要迁坟,季怀礼的,按程序要报备一下。
说完之后他挂了电话,转头对季国栋说:“派出所的人等会儿就过来,你坐着等一会儿。”
季国栋在门口的凳子上坐了下来。
他没有等太久,大概半个小时之后,一辆警车开进了公墓大门,两个穿警服的人下了车。
季国栋看见警察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他在心里把包工头交代他的话又过了一遍,咬死是自家人要迁坟,别慌,越慌越容易露馅。
一个中年警察走过来,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,“你要迁坟?”
“对。”季国栋站起来,声音比刚才大了些,“他是我侄子,季怀礼。我是他叔叔,季国栋。想把他迁回香江安葬,也算是落叶归根。”
“谁让你来的?”
“没人让我来,我自己要来的。”季国栋的嗓门又大了一些,“他是我侄子,我亲侄子!他死在这儿好几年了,也没人管,我现在来接他回去,怎么了?”
中年警察看着他,表情平静,“你什么时候知道季怀礼葬在这儿的?”
季国栋愣了一下,“我……我前阵子才知道的。老家那边有人说的。”
“有人说的?谁说的?”
“我哪记得谁说的?”季国栋皱着眉头,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不耐烦,“我就是听说了,就来了。怎么,他人都死了,你们连骨头架子都不放过?”
中年警察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一眼旁边做记录的小警察,然后点了点头,“你不要误会,我们就是例行询问,不用紧张。”
季国栋的呼吸重了一些,胸口起伏着,没再说话。
“既然你是他家属,手续齐全,迁坟没有问题。”中年警察合上手里的本子,“你准备一下,找个日子把坟迁了吧。”
“好的,好的,谢谢警察同志。”季国栋连连点头,弯着腰,跟刚才那个大声嚷嚷的人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