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点了点头,“现在三个月已经过去了,陆凛没有发现异常,他没有认出我,我们的缘分也就尽了。蝼蚁尚且偷生,我没必要自讨苦吃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一些,“这样吧,你也给我重新捏造一个身份。咱们就当都新生了。”
季怀礼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他不确定,他被她骗怕了。她太聪明了,聪明到他永远无法确定她是不是在演戏。
他伸手,扯开了她眼睛上的丝带。
白色的丝绸从他指间滑落,垂在她肩上。
阳光一瞬间涌进她的眼睛,江临夏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,她本能地闭了一下眼,然后又慢慢睁开。
她的目光反应依然有些迟钝,对焦不准,像是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物体。
虽然这段时间用了药物调理,她见光不再流眼泪了,但视力依然没有恢复。
季怀礼看着她那双涣散的眼睛,心里那种不确定的感觉慢慢地沉了下去。她现在这样也挺好,要那么好的眼神干什么?
“小夏,”他开口了,声音很轻,“你发誓,你不骗我。”
江临夏抬起手,“我发誓,不骗你。如果骗你,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。”
季怀礼伸手抓住了她的手,把她的手捂在自己胸口上。
他的心跳很快,隔着薄薄的衬衫传到她的指腹上,一下一下的,然后他猛地把她搂进怀里,力道很大,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。
“好了,小夏,”他的声音发闷,“我信你,信你。在这里没有人认识我们,我们从头来过。”
江临夏靠在他怀里,没有挣扎。
她慢慢地抬起手,环住了他的后背,一下一下地拍着,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惊的孩子。
“我的眼睛现在不好使了,”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,闷闷的,“我当大夫也累了。只想弹弹琴,跳跳舞打发时间。”
她顿了顿,手掌在他后背上停了一下。
“古琴的琴弦我自己可以换。但你答应给我找的舞蹈老师,什么时候来?”
季怀礼松开她,低头看着她的脸,眼里还带着一种没有完全消退的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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