陋的棺材板,普通柏木的,很薄。
撬开棺材盖的时候,一股混杂着泥土和腐气的味道涌了上来。
他们用手电筒照进去,尸体早已经化成了一具白骨。
闫烈带着橡胶手套取了一根骨头装在透明的塑料袋里,完后把棺材板又盖了回去,填土,恢复原样。
他们离开之后,管理员自己拿锄头把那一片坟头的草都清了一遍,看着所有的坟头都动过,没有任何异样。
第二天一早,闫烈根据管理员提供的地址找到了城西老街,找到了那个姓刘的老太太。
他换了一身便装,带了一袋子水果,说是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做人口登记。老太太没有怀疑。
闫烈跟她聊了十几分钟家常,走的时候,顺手从她掉在椅子上的梳子间取了几根头发,用纸巾包好放进了口袋。
当天下午,头发和棺材里取出的样本,被送到了军区医院。
江峰坐在办公室,等着结果。
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堆了好几个烟头,茶早就凉了,他没有喝。
纵使他身经百战,也想不到季怀礼竟然有这样的通天本事,竟然能从天罗地网中死里逃生!
一个死刑犯啊,从上刑场到验明正身,再到行刑,这一连串的环节难道都出了问题?太恐怖了!
窗外的天从灰白变成了深蓝,又从深蓝变成了漆黑。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值班室偶尔传来电话铃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晚上十点多,闫烈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表情很沉。
“出来了。”
江峰站起来,接过那份文件,DNA检测报告,白纸黑字。
城西老街刘姓老太太的头发样本,与棺材内取出的骨骼样本,完全匹配,两人就是母子关系。那座坟里埋的是老太太的儿子,不是季怀礼。
江峰把报告放在桌面上,目光锐利,“向上汇报。季怀礼是假死,监狱那边和公墓这边,都出了内鬼。”
闫烈点头,转身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