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峰站在那座几乎被荒草吞没的坟包前,风从东北角吹过来,把枯草吹得贴地翻滚。
他面色凝重的看着管理员,“我是钢铁劲旅旅长,江峰。”
管理员的夹着烟的手微微颤抖着,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,“钢铁劲旅的旅长?你,你不是骗我吧?”
江峰没有多说什么,从内侧口袋里摸出一本深蓝色的证件,翻开,递到他面前。
证件上有他的照片、钢印、职务。
管理员把证件凑近了看了看,又抬头看了一眼江峰,又低头看了看证件上的照片,然后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他把证件递回来,声音有些发哑:“江旅长……你想知道什么,你只管问。我全都告诉你。”
江峰把证件收好,放回内侧口袋,“坟头上的贡品是谁摆的?”
“一个老太太。”管理员说,态度认真,“大概五六十岁的样子,头发花白,个子不高,穿得很朴素。每隔一个月左右都会来一趟,从来不跟人说话,来了就蹲在坟前,哭一会儿,摆上点心,然后就走了。”
江峰没有打断他,安静地听着。
“那个季怀礼我知道的,死刑犯,罪大恶极。我在这儿干了十几年,什么人没见过?可这种有家属来哭的死刑犯坟头,我还是头一回见。我以为只是哪个不知道内情的亲戚,后来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了一句,老太太什么都不肯说,摆了摆手就急匆匆走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一些,“大概是一年前,有几个壮汉在门口堵这老太太,不让她进来。那天我记得清清楚楚,她站在陵园门口,手里还拎着那包点心,被那几个壮汉挡在外面。他们没动手,就是拦着,不让她进门。他们跟老太太说了几句话,然后她就走了。”
“那几个壮汉在门口站了半个多小时才走。那几个壮汉长得很凶,我也不敢多问,怕惹祸上身。所以你们今天来问季怀礼的事,开始的时候我真不敢说。”
江峰沉默了几秒,“那个老太太,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?住在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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