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夏放下来,扶着她站稳,然后开始给她消毒。
动作很快,很稳,酒精棉擦过她的指尖、手背、手腕。然后他给她换上手术服,白色的布料套在她身上,袖子长了一截,他帮她卷了两圈。
“小夏。”他的手停了一下,握住了她的手指,“尽力而为就行了。”
江临夏没有回答。
季怀礼松开她的手,转身去消毒换手术服,他的动作很快,干净利落。
索卡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表情复杂。他犹豫了一秒,然后也走到洗手台边,消毒,换手术服,跟了进去。
手术室里,几个大夫围在手术台旁边,低着头,没有人敢说话。
糯康躺在台上,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,胸口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。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微弱而不规律,像是随时都会变成一条直线。
看见季怀礼和索卡进来,几个大夫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为首的那个大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声音在发抖:“季先生,子弹的位置太刁钻了,我们实在是没有把握……”
季怀礼没有理他。
他拉着江临夏走到手术台前,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。
“小夏,先看看他的情况。”
他伸手摘下了她眼睛上的白色丝带。
强光一下子涌进来,江临夏的瞳孔猛地收缩,眼眶里瞬间泛起了泪水,她本能地闭上了眼睛,偏过头。
季怀礼的喉结动了一下,“抱歉。”
他把丝带重新系在她眼睛上,动作比刚才轻了一些。然后扶着她的胳膊,让她的手触到糯康的胸口。
江临夏的手指在糯康的皮肤上停了一下。
他的身体冰凉,皮肤下面能感觉到微弱的,不规则的脉搏。
“失血太多了。”她的声音很平,“得继续输血。”
旁边的一个大夫赶紧开口:“一直在输血浆,已经输了两千毫升了。”
江临夏皱了皱眉,“血浆不多了吧?”
大夫犹豫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“必须尽快把子弹取出来止血。”江临夏说,“否则来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