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不清了。”
季怀礼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他把文件放在茶几上,双手捧着她的脸,把她的头转过来,让她面对着自己。
阳光从侧面照在她的脸上,把她的轮廓映得很柔和,但她的瞳孔有些涣散,对焦不准,看他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人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变了,带上了一丝紧张。
“我眼睛看不清了。”江临夏又说了一遍,“喝水也呛。”
季怀礼眼里闪过一丝慌乱,“我喊大夫过来。”
“我就是大夫。”江临夏说。
“来人,叫李大夫过来,立刻,马上!”季怀礼冲着门外怒吼。
李大夫进来的时候,手里提着药箱,手指在金属搭扣上按了好几次才按开。
他不敢看季怀礼的眼睛,只敢低着头,快步走到沙发旁边。
江临夏还靠在季怀礼怀里,浑身绵软,眼皮半睁半闭,瞳孔像蒙了一层雾。
“检查一下她的眼睛。”季怀礼的声音很平静,但李大夫听的毛骨悚然,“还有吞咽能力。”
李大夫蹲在沙发前,从药箱里取出手电筒,轻轻翻开江临夏的眼皮。光柱照进瞳孔的瞬间,她的眼睛没有收缩。他换了另一只眼,又试了试,瞳孔对光反射迟钝到了极点。
他的手指开始发抖。
“咽一口唾沫试试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江临夏的喉结动了一下,很慢,很费力,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,水要漫过去却被拦住了。
李大夫的脸色白了。
“说。”季怀礼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季……季先生。”李大夫的额头全是汗,“肌肉松弛剂的副作用。眼睛无法聚焦,是眼外肌和睫状肌麻痹的表现。声带水肿得厉害,吞咽……吞咽有一定的风险。不能再用药了,再用可能……”
“可能什么?”
“可能会误吸。食物或口水呛入气道,引起窒息或吸入性肺炎。严重的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“够了。”季怀礼的声音不大,“滚出去。”
李大夫连药箱都没来得及收,抱在怀里,踉跄着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