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园卧室。
季怀礼靠坐在床头,一只手揽着江临夏的肩膀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。
她的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,没有一丝力气,连脖子都支撑不住头的重量,只能歪在他肩上。肌肉松弛剂的药效还没过,她甚至连咬紧牙关的力气都没有。
床头柜上的那个小音箱里,传来清晰的对话声。
陆凛的声音,李秋红的声音,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。
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?”他低下头,下巴抵在江临夏的发顶上,声音轻柔,“竟然偷偷让郑小虎停了药。表面不动声色,你打算做什么?想等郑小虎身体好转,偷跑回国?”
江临夏没有说话。
她闭着眼睛,没有说话,呼吸很浅很浅。
如果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,就跟一具假洋娃娃没什么分别。
她现在不能动,季怀礼可以把她打扮成任何他想看到的样子。她换上了他精心挑的真丝长裙,头发柔顺的散落着,像一尊清冷的瓷娃娃。
她没有说话,但季怀礼知道她醒着,知道她在听,在思考,在拼命地,用最后一点清醒的理智分析着每一个字。
“不说话?”季怀礼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头皮,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只猫,“没关系。”
他的手指从她的头发上滑下来,滑过她的脸颊,停在下巴上,轻轻捏住。
“你知道郑小虎是什么病?”
江临夏目光冷冽的看着他,有气无力,“郑小虎没有病,你抽他血了!”肌肉松弛剂让她的声带也使不上劲,说话像在吹气。
但她的语气十分肯定,之前或许只是怀疑,现在就是百分之百的确定了。
郑小虎是极度贫血的症状,她一开始也以为是血液疾病,如果不是造血功能出了问题,人不可能贫血到这个地步。她做梦都没想到是有人把他的血几乎抽空!
季怀礼的手指顿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像一个小孩子发现自己的恶作剧被人看穿了,不但不羞愧,反而觉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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