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等在走廊里了。
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,表情严肃,眉头微微皱着,看起来像一个真正在为病人担忧的医院管理者。看见陆凛,他往前走了两步,微微欠了欠身。
“陆团长,真是对不起,江大夫在我们医院交流学习期间出了这样的事,我们深感痛心和抱歉。”
陆凛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他的眼睛是红的,布满了血丝,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他看起来很疲惫。
“她在哪?”陆凛沉声问道。。
“我带你过去。”索卡侧身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然后走在前面带路。
索卡在最里面的一间病房门口停下来,手放在门把手上,回过头看了陆凛一眼。
“陆团长,我要提前跟您说一下。江大夫的伤势很严重,头部受到剧烈撞击,面部有多处骨折,目前还在昏迷中。我们已经请了最好的专家会诊,但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陆凛没有等他说完,伸手推开了门。
病房很大,是VIP套间,外面是会客区,里面是病床。窗帘拉了一半,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带。
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,混着淡淡的花香。床头柜上摆着一束鲜花,白色的百合,还没开全,花瓣上还带着水珠。
他目光紧紧锁在病床上的人身上。
白色的被子盖到胸口,被子下面连接着各种管子。输液的,监测的,导流的,像一根根从身体里长出来的藤蔓,把她固定在床上。心电监护仪在床头柜上跳动着绿色的波形,发出有节奏的滴滴声,一下一下的,像是在数着时间。
她的脸被白色的纱布包裹着,只露出眼睛、鼻子和嘴巴。纱布很厚,一层压一层,根本看不清下面的伤有多重。露出来的皮肤上也有淤青和擦伤,眼皮肿得很高,嘴唇上有一道结痂的伤口,干裂起皮。
整个人可以说是面目全非,只能从眉眼间依稀认出她的模样。
陆凛走向床边,整个人都麻木了。
他伸出手,手指在纱布的边缘停下来,悬在半空中,不敢去触碰她。
“小夏,别怕,我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