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嗨呀!”他抬手往脸上扇了一巴掌,然后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响了几声,那头接起来了。
“姐夫?啥事?”张彪的声音带着一贯的粗粝,背景音嘈杂,像是在外面。
“你去帮我查一个人。”程天来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叫孙大福,做药材生意的。越快越好,查到了马上给我回电话。”
“孙大福?行,我这就去。”张彪没有多问,挂了电话。
程天来靠在椅背上,后背出了一身冷汗。
窗外的天已经暗了,路灯亮起来。
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季怀礼的脸,那张他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脸。他恨他,但他拿他没办法。他被绑死了,从三年前答应帮他假死的那天起,就被绑死了。
电话响了,他接起来。
“姐夫,查到了。合欢街有家药材铺子,老板就叫孙大福。我打听过了,他手里有不少好货,就是不怎么拿出来,只卖给熟客。”张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和揶揄,“姐夫,你想要啥?我去找他谈。”
程天来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老山参和犀角,不管花多少钱,都要买到。越快越好。”
“老山参这我知道,犀角是啥东西?没听过呀!”张彪粗糙的声音从听筒传来。
程天来火气蹭得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“没听过就去问啊,难道我能知道?我是大夫吗?你这个蠢货,要你那嘴是干啥的?能干就干,不能干滚!”
声音震得他耳膜都疼,张彪吓了一哆嗦,“好好好,姐夫,别发火,别发火,我这就去。”说完赶紧挂了电话。
程天来放下话筒,大口喘着气,鼻腔里喷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。
他端起搪瓷缸子,茶已经彻底凉了。他没有再喝,只是攥着缸子,感受着瓷器冰凉的触感。
他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又吐出来。他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,只是买两样药材,不是杀人放火。但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季怀礼不会只要两样药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