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怀礼摆了摆手,索卡就退了下去。
郑小虎已经好几天没有去公司了。前台话说的很明确,他以后都不用再来了。
他不想让母亲担心,所以什么都没说。
生活还得继续,他得挣钱。
他去了一家建筑工地。他以前在那里干过小工,搬砖、扛水泥、筛沙子,一天八块钱,管一顿午饭。老板看见他,上下打量了一眼。
“小虎?你不是去当明星了吗?怎么又跑回来了?”
“没事干,来干几天。”郑小虎笑了笑,“老板,还要人不?”
“要,怎么不要?”老板指了指那边的水泥堆,“今天来了一车水泥,你帮忙卸一下。”
郑小虎脱下卫衣,换上一件旧工装,戴上手套,走到货车旁边。水泥袋子一百斤一袋,他扛起来的时候肩膀往下沉了一下,压得生疼。
干了没一会儿,他的额头上就全是汗,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流进眼睛里,蛰得生疼。他没有擦,只是眯着眼睛,继续扛。
头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,纱布被汗水浸湿了,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。他知道不能出汗太多,伤口会感染。但他没有办法,这些活儿不干完就不发钱。
晚上回到家之前,他先把脏衣服换下来,叠好,塞进书包里。然后在水池边上简单清洗,换上干净的衣服才离开。
路过卖衣服的摊位,他凑过去照镜子,头上的纱布已经脏了,灰扑扑的,还渗着一点点黄水。他把帽子往下压了压,遮住纱布的边缘,然后深吸了一口气,离开。
走到家的时候,他慢下了脚步,伸手拽了拽衣角,又看了看自己被磨红的手。还好只是发红,要是母亲问起来,就说是练舞练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,“妈,我回——”
不等他话说完,整个人就怔住了。
就见院里站了一个人,花衬衫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,一见他眼睛都亮了,就像是饿狼看到了肉一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