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很安静,没有人说话,气氛凝重,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,一下一下的,像在倒计时。
刘洪坐在长桌的一侧,面前摊着笔记本,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几页纸。
他先是看了程天来一眼,又去看陆凛,然后清了清嗓子,开始说事情的经过。
这一次他没有太过偏袒程耀辉,说的还算是中肯。
“经过问询登记,事情经过是这样的。程耀辉几个人请郑小虎他们吃饭,在饭局上发生冲突动了手,年轻人气盛,又喝了些酒,都失了理智。顾小北是郑小虎的朋友,过来劝架,见朋友被打就动手了。经过大概就是这样,后来医院的事情你们也都在场,我也就不多说了!”
刘洪尽量和稀泥,真要是刨根问底,程天来脸上也不好看。他是聪明人,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
他说完,偷偷瞄了一眼陆凛,只见他面色凝重,眉头紧锁,显然对自己的说辞并不满意。
他也知道自己的说辞漏洞百出,可没有办法,涉及太广,话不能说得太明白了。这件事最好是冷处理,要不然对谁都不好。
程天来听着刘洪的报告,也是眉头紧锁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他心里已经大概猜到是儿子起的祸事了。
侯明明从进门一直没有说话,坐在靠墙角的椅子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个小学生。
他一会儿看看一脸威严的程天来,一会儿又看看一身正气的陆凛,心跳得扑通扑通的。这都是大人物啊,自己平时想见也见不着。他偷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把自己摘干净。
见两人都不说话,刘洪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和稀泥,“事情经过大概就是这样。双方都有责任,但毕竟都是年轻人,一时冲动。看你们是想公了还是私了。”
张娇坐在程天来旁边,从进门就憋着一肚子火。
她听了刘洪的话,猛地站起来,椅子往后一滑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公了还是私了?顾小北人好好的,我儿子被打成这样,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
她的声音又尖又厉,在办公室里回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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