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脚踝上还有脚镣磨出的疤。他伸手摸了摸那些痕迹,指尖触到粗糙的皮肤,微微有些疼。
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破旧的收音机,拧开旋钮,调到一个国内的频道。里面传来一阵沙沙的杂音,然后是一个播音员的声音。
“特大潜逃犯季怀礼已于昨日上午被执行枪决。据悉,季怀礼在审讯期间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,法院依法判处其死刑……”
季怀礼把收音机放在耳边,听着那个声音,嘴角弯了一下。他听着自己的死讯,像是在听另一个人的故事。
“江临夏……”他嘴角勾起一抹笑,“游戏才刚刚开始!”
收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,但他没有再听,关了收音机,躺下来,看着头顶低矮的舱顶。
舱顶上有一盏昏黄的灯,随着船身的晃动晃来晃去,像一个悬在半空中的眼睛。他盯着那盏灯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船在海上航行了七天,才在一个不知名的港口靠了岸。
季怀礼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头发梳整齐了,胡子也刮了,看起来跟普通商人没什么两样。他下了船,码头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,车窗黑得看不见里面。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站在车旁边,看见他,拉开了车门。
“季先生,欢迎。”
季怀礼弯腰钻进车里,车门关上了。
车子发动,驶入了夜色中。他没有问去哪里,他知道去哪里。一个他提前就安排好的地方,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,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地方。
车窗外,异国的街景飞速后退,霓虹灯的光影落在他脸上,明明暗暗的。
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那些陌生的招牌和面孔,嘴角慢慢弯起来。他不再是季怀礼了。
季怀礼已经死了,死在了国内,死在刑场上,死在了报纸上。他会有有新的名字,新的身份,新的人生。但他心里有一个洞,怎么都填不满。
那个洞,叫江临夏。
她欠他的,他失去的,他都要拿回来。
车子驶进一座庄园,铁门在身后缓缓关上。季怀礼下了车,站在院子里,抬头看着头顶的星空。
星星很多,密密麻麻的,像撒了一把碎钻,他深吸了一口气,又吐了出来。
拿了他东西的人,也该吐出来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