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是李大柱的声音,急得都变调了。
陆凛和江临夏同时坐起来。江临夏一把抓起床头的衣服套上,动作又快又利落,刚才的慵懒和柔软瞬间不见了。陆凛已经跳下床,披上外衣往外跑。他拉开门栓,李大柱冲进来,脸色惨白,额头上的汗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
“陆营长,江大夫呢?我媳妇儿,我媳妇儿她见红了——”他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江临夏已经提着药箱从里屋出来了,“怎么见红的?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“就刚才,在家跟我妈拌了几句嘴,她说肚子疼,我一看见裤子上全是血——”李大柱的手在发抖,他媳妇儿可是怀着双胞胎,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是三条人命啊。
“走!”江临夏抬脚就往外走,陆凛跟在她身后,三个人快步穿过家属院的小路。
李家客厅里,翠红躺在沙发上,脸色白得像纸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她的裤子已经湿了一大片,沙发垫上洇出一摊暗红色的血迹。李婆子站在旁边,手足无措,嘴里不停地念叨:“菩萨保佑,菩萨保佑……”
江临夏走过去,蹲下来,先探了探翠红的脉搏,又在她肚子上轻轻按了几下。翠红疼得直抽气,但咬着嘴唇没喊出声。
江临夏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,又问了出血的时间和量,然后站起来,从药箱里取出银针。
“李大柱,把她抱到床上去,小心点,别颠着。”
李大柱弯腰把翠红抱起来,脚步又轻又稳,进了卧室。江临夏跟进去,让翠红躺好,在她腹部,小腿,手腕上快速扎了几针。
张翠红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一些,肚子里的翻涌也渐渐平息。
“暂时稳住了,但必须马上去医院。”江临夏收起银针,转过头看着李大柱,语气严肃,“孩子才七个多月,心肺发育不全。如果现在生出来,不光是花钱的问题,孩子可能有生命危险。你尽量保胎,让嫂子在床上躺着别动,一切听医生安排。”
李大柱连连点头,眼眶红红的,“谢谢江大夫,谢谢江大夫——”
陆凛已经帮忙叫好了车。李大柱抱着翠红上了车,李婆子跟在后面,嘴里还在叨叨。车子发动了,尾灯在夜色中渐渐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