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筒,正准备往孩子胳膊上扎。
床上的小女孩浑身抽搐,身体弓起来又落下去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她的嘴里不断涌出白沫,顺着嘴角往下淌,把枕头浸湿了一大片。
她的眼睛翻白,只露出眼白,瞳孔看不见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随时会断气。
“松手!”江临夏的声音忽然拔高了,又尖又厉,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
几个大夫回过头,看见查来先生和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口,那女人脖子上有一道红印子。
他们愣了一下,但没有松手,目光不由自主的都去看查来。
查来脸色阴沉着不说话,他再杀伐果断,但他不是大夫,完全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。
不等他发话,江临夏已经冲了过去,“我说松手!”
她一把推开按着孩子胳膊的那个大夫,力气大得那人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。她又推开按着孩子腿的那个,俯下身,一只手托住孩子的后脑勺,把她的头偏向一侧。
白沫从孩子嘴角淌出来,流在她手上,黏糊糊的,她顾不上擦。
她低头检查孩子的口腔,没有咬到舌头,舌头是完整的,没有出血。她又伸手从床头扯过一个软枕,垫在孩子头顶,防止她的头撞到床头的木栏上。
“发作多久了?”她问,声音又快又急。
几个大夫面面相觑,没人回答。
“我问你们发作多久了!”江临夏抬起头,目光扫过他们,冷得像刀。
“两……两分钟左右。”一个大夫结结巴巴地说。
江临夏没有再问。
她低头看着床上的孩子,两只手分别搭在她的两个小手腕上,手指按着脉搏诊脉。秒针一格一格地走,孩子在抽搐,身体一抖一抖的,每一次抽搐都比上一次轻一些,但始终没有停。
她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抽搐超过三分钟就开始危险了,超过五分钟就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。
她松开孩子的脉搏,从袖口里摸出一个小布包,展开,里面是一排银针,从粗到细,从长到短,码得整整齐齐。
她抽出一根最细的,在孩子的头顶找到穴位,轻轻刺下去。
针尖刺入皮肤的时候,孩子的身体抖了一下,但没有醒。她又抽出一根,刺在孩子的眉心。第三根,刺在手腕内侧。第四根,刺在脚踝。
她的手很稳,每一针都又快又准。
房间里没有人说话,所有人都盯着她的手,盯着那些银针在孩子身上微微颤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