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。他女儿病了,现在找你去看病。”他的声音还在发抖,但比刚才低了一些,“你敢说这不是你设计的?”
江临夏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冷,冷得像是在看一个笑话。
“季怀礼,你是不是猪脑子?”她的声音沙哑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我成天被关在这里,连门都出不去,我上哪儿认识什么查来?我连外面有几条街都不知道,我怎么设计?”
季怀礼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
“你别一有事就往我身上泼脏水。”江临夏站起来,光脚站在地板上,仰着头看他。她比他矮了快一个头,但她的眼神让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,“你想杀就杀,用不着折磨我。反正我这条命在你手里,你掐死我算了。”
季怀礼的脸色白了。
“口口声声说爱我,这就是你的爱?”江临夏往前走了一步,指着自己脖子上那道红印子,“你跟我动手!季怀礼,你对我动手!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巴掌,扇在他脸上。季怀礼站在那里,像被雷劈了一样,整个人都是僵的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那只手刚才掐在她脖子上,手指上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。他看着那只手,像是第一次看见它,陌生得让他害怕。
“小夏,我……”他的嘴唇哆嗦着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我不是……我没有想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腿一软,跪在地上,双手撑在地板上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是太害怕了……”他的声音含含糊糊的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,“我怕你走……我怕失去你……我怕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江临夏的声音冷得像刀。
季怀礼抬起头,看着她。
她站在他面前,光着脚,脖子上有一道红印,眼眶红红的,但没有眼泪。
“既然不愿意,你拒绝就好了。又何必过来发疯?”她说。
季怀礼跪在地上,仰着头看她。
“我不能拒绝。查来是这里的地头蛇,得罪了他,我的投资,我的生意,所有的一切——全都完了。”
江临夏看着他,忽然就笑了。
“不能得罪查来,”她重复了一遍他的话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,“所以你就拿我当出气筒。”
季怀礼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季怀礼,你可真够恶心的。”江临夏冷笑道。
季怀礼跪在地上,低头沉默着。
许久,他从口袋摸出一把小巧的钥匙,扯过锁链,打开江临夏左手手腕上的手铐扣在自己的手腕上。
“没关系,我陪你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