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人看病,你不是很喜欢给人看病吗?”
江临夏的嘴角勾了一下,没有笑,也没有说话。
季怀礼伸手,把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,动作很轻。
“我会对你好的,小夏。我会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。”
他的手指从她耳后滑到脸颊,又滑到下巴,轻轻托起她的脸,让她看着自己。
“等我好了,我们生好多好多孩子。我们的孩子一定很漂亮,像你。也一定很聪明,像你。”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像是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幻想,“我要教他们读书,教他们做人,让他们在阳光下长大。不像我——”
他没有说下去,喉结滚了滚,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江临夏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睛,看着他嘴角那个憧憬的笑容,只觉得可笑至极。
他现在的状态已经不能用疯狂来形容,简直就是癫狂。情绪亢奋,脱离现实,自我欺骗,已经不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思考了。
他以为自己在变好,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。
但他不知道,他的身体已经彻底掏空了。
她给他的药方当然没有问题,是正经的温补方子。他这么敏感多疑,自己自然不会在他的雷区蹦迪。
只不过是饮食上做了些改变而已,像他这种一瓶不满半瓶晃荡的半吊子水平,打死都想不到问题出在饭桌上。
他现在的好转,不过就是药力撑起来的假象,像一栋被白蚁蛀空了的房子,外面看着好好的,里面早就烂了。
“小夏,你怎么不说话?”季怀礼抓住她的胳膊微微用力,“还是想离开?”
江临夏笑了笑,拉开他的手,摩挲着他的掌心,微凉,有汗。
“我想走,也得有能力走啊。”她甩了甩两只手腕,手铐连带着锁链发出细碎的轻响,“先别管以后,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。我给你开的药,每天三次,一次都不可以少,知道吗?”
“知道了,江大夫。”季怀礼伸手把她搂进怀里,“小夏,对不起。我不该怀疑你的,你给我开药,我都怕你要弄死我。”